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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朝的崩溃,绝世女子们纷纷堕落在敌军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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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将军的黄昏(第1/2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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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军出南门那,天是灰的。m?ltxsfb.com.com

    三万排成六列,从城门一直排到十里外的官道上,旗一面接一面,风吹过去,旗面啪啪地响,响声传得很远,远到连城楼上都听得见。

    血霜骑在队伍最前面,银甲,黑马,腰间挂刀。

    她没有回看城楼——从出城门那一刻起就没回,这是规矩:将军回,兵就会回,兵一回,士气就散了。

    她只看着前面。

    官道往南,两侧是麦田,麦子刚抽穗,绿得发亮。

    走了三天,麦田没了,换成荒地;走到第五天,荒地也没了,变成芦苇。

    芦苇长得比高,一望无际,风一吹,整片地都在动,在芦苇里走,走着走着就看不见前后的同伴了,只能听见甲片声,一片一片的,像有东西在芦苇处跟着他们。

    第七天,空气变了。

    不是味道,是湿度——这里的空气又厚又黏,吸一进去,肺里像糊了一层东西。

    甲片开始生锈,白天晒得发烫,晚上冰得贴,有士兵开始咳,咳出来的是黑痰。

    副将岳岐策马跟上来。他四十来岁,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到嘴角的旧疤,是二十年前留下的,笑起来那疤会歪。

    “将军,前面三十里有个驿站,叫落雁驿。要不要歇一晚?”

    “歇。”血霜说。

    “还有件事。”岳岐压低了声音,“今天早上,有三个兵不见了。”

    血霜转过。

    “不见了?”

    “夜里走的,行李还在。”岳岐说,“像是起来解手,然后就没回来。”

    血霜沉默了一会儿:“派找。”

    “派了,没找到。芦苇太密,进去就没影了。”

    血霜没有立刻说话。

    她看着前面那片芦苇——芦苇在风里一层一层地倒下去,又立起来,倒下去,又立起来。

    看着看着,她觉得那片芦苇不像是芦苇。

    “传令。”她说,“从今晚起,扎营不许靠芦苇,至少要离三百步。”

    岳岐愣了一下:“将军,离三百步没水。”

    “没水就从远处挑。”血霜说,“我说了算。”

    岳岐看了她一眼,没再问,策马往后去了。

    血霜又看了一会儿那片芦苇,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清仪给的那片鳞——暗红色,掌大,背面有粗糙的纹路。

    她捏在手里,沉甸甸的,然后把鳞收好,拍了马。

    落雁驿比想像中安静。

    驿站是南疆最老的驿站之一,武朝立国时就有了,算下来快一千年,围墙是夯土的,被雨水冲得坑坑洼洼,正门的匾额上写着“落雁”两个字,漆掉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点残红。

    门开着。

    血霜在门外勒马,看了很久。“进去。”她说。

    先锋校尉傅翎带进去。她是个二十出的姑娘,一身轻甲,发绞得很短,进门的时候手按在刀上,脚步很稳。半刻钟后,傅翎出来了。

    “将军。”

    “怎么样。”

    “没有。”傅翎说。

    “一个都没有?”

    “一个都没有。”

    血霜翻身下马,走了进去。

    驿站不大,前院是马厩,横梁断了一根,瓦片掉了半边;正厅是供过往官员歇脚的地方,长桌还在,桌上的茶壶还在,壶里的水了,壶底结着一层黑褐色的垢。

    血霜走过去,用手指在桌上抹了一下,没有灰。

    她又抹了一下,还是没有灰——一个废弃的驿站,桌上不该没有灰,这里湿气这么重,一个月就该长霉。除非——

    “傅翎。”

    “在。”

    “这屋子多久没打扫了?”

    傅翎愣了一下,走过来看了看桌面,又看了看地面。

    地面也没有灰。

    她蹲下去,用手在墙角抹了一把,拿起来看,然后说:“……将军,地上净得像是刚扫过。”

    血霜点了点,转身往里走。

    后院是客房,一共十二间。

    她一间一间地推门进去,每一间都是同样的景象——床铺整齐,被子叠好,桌上摆着茶碗,墙上挂着行李。

    十二间,十二间里一个都没有。

    床上的被子叠得方方正正,这种叠法是驿站差役的叠法,旅客不会这么叠。

    血霜站在第十二间屋子里看着那张床,被子叠得很整齐,枕也是,枕上有一根发,不长,但很细,是的。

    她把那根发捻起来,看了一会儿。

    “将军!”外面有喊。

    她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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