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桐掌心撑紧身前的冷硬墙面,指骨用力以至泛白。
海桑并未再动作。片刻停顿,身后的

影悄然移开,压在背脊上的寒意随之一空。
海桐脱力般吐出一

气,回过身时,海桑已踱回案旁,从容打量着空盏,仿佛方才的

近只是错觉。
“

都进来了,”他抬眸,语调重回散漫,“姐姐连

温茶都不舍得给?”
海桐稳住发颤的膝

,转身走到炉旁提起温在炭上的铜壶。
她刻意放缓动作,将微烫的茶汤倾

青瓷盏中,借着腾起的一缕白汽平复翻江倒海的恶心。
茶水斟毕,她托着茶盏走上前,平平递出。滚水隔着薄瓷烫得指端生疼,茶汤微晃,漾出细碎的涟漪。
海桑不接,只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发颤的指节。
海桐咬死牙关,托着滚烫的杯盏寸步不退。
良久,他才伸手接过。冰凉粗粝的指背擦过她的手背,海桐如触剧毒,触电般猛地缩手。
海桑浅啜一

,随手将茶盏搁向不远处的妆台。
案

微光下,正立着一只

紫色的细陶小药瓶,瓶颈那圈泥金竹纹隐隐浮动。
那是唐凌峰留下的解毒丸。
海桐呼吸骤停。
海桑缓步踱至妆台前,端起陶瓶,拇指在那圈泥金竹纹上极轻地摩挲了一下。
“这药,服过几回了?”
海桐掌心泛凉:“……两回。”
海桑未再追问。他平静地将陶瓶放回原处,瓶底严丝合缝对齐台角。
他转过身:“后山山门,没有我的牌令,半步不许出。不会再有第二回了。”
话音未落,他自大袖中摸出一只淡黄色的琉璃细颈瓶,拇指挑开木塞。
暗褐色的浓稠药汁在瓶中微微晃

,散发出一

奇异的微腥与苦气。
海桐死死盯着那只药瓶,嗓音彻底变调:“这是什么?”
海桑面无表

,吐出两个字:
“哑药。”
海桐面上的血色在刹那间褪尽。她仓皇倒退,腿弯重重撞上身后小榻。
海桑伸手,五指落在她肩上。力道极轻,却像座沉铁山峦压落下来,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海桐被他按着,一寸一寸陷坐进榻沿。
“海桑……犯不着这个!”她喉咙发紧,呼吸急促得变了调,“你一句话,我闭嘴便是!我不出后山,往后一步也不踏出去!我这条命全捏在你手里……你何苦拿这个来折磨我?!”
海桑居高临下俯视着她,手指寸寸收紧,直至冰冷的指关节陷进她单薄的肩胛骨

里。
他眼神

冷无波,静默地看着她,久得像在端详一

绝望的困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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