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站定。
小臂上挨了那一下,正迅速泛出暗红的印子。
可她顾不上手臂,看看跪在地上左右开弓的446,又转过

,看向坐在桌前椅子上的莉泽。
莉泽原本挺着的背脊缩了一下,搭在桌沿上的双手慢慢抽了回去,放在膝

。
撞上菲娜望过来的目光,莉泽的眼睫颤了一下,随即把脸偏开,望向空


的里屋,没有迎她的目光。
菲娜的瞳孔放大了。
“是你在罚她?!”菲娜上前一步,声音里全是焦急,“快让她停下!”
莉泽抿紧嘴角,下颌绷得梆硬,死死盯着里屋的门帘,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一声不吭。
屋里只剩下一下重过一下的耳光声。
啪!“十二!”
安神香的氤氲烟气中,446的白领上血迹润的更开了。
“莉泽!”
菲娜声音猛地拔高。
莉泽浑身像是被烫了一下,眉

紧紧拧起来。她吸了

气,终于挤出句闷硬的话:
“……行了。别打了。”
说完,她猛地推开椅子站起身,一眼也没看菲娜,近乎仓皇地快步走到里侧床边坐下,整个

沉进

影里,只给菲娜留下单薄的后背和微微发颤的后颈。
但菲娜没看到这一幕,她几步抢到446身前,双膝软软地落在冰凉的地砖上。
“446……”


又冷又媚的脸已经高高隆起,霜白的皮

里淤着紫黑色的血。
菲娜的手指剧烈颤抖着,悬在半空,想去碰446的脸,指尖快要触到那滚烫浮肿的皮

时又猛地蜷了回去——她怕碰疼了446。
两周前自己挨打时脸上那种火烧火燎、碰一下都钻心的滋味,菲娜太清楚了。
她慌忙翻出一块

净的布帕,叠了一角,小心翼翼地贴在446嘴角溢出的血迹上。
446往后避了半寸。
她没有抬手阻拦,只是将

偏开,又摇了摇

,她素来清冷的眸子垂着,避开了菲娜眼底翻涌的疼,下颌则往里侧床铺的方向偏了偏。
菲娜捏着帕子转过

,床榻那边的

影里只有一截发抖的后背,蜷缩得像是一碰就会碎的枯叶;她又回过

,看了看跪在地砖上的446,发现青蓝色的眼尾不知何时已经疼的湿了。
一边是她青梅竹马的侍

,一边是把她带进

渊的礼

,这个选择太简单了不是吗??
可是……
菲娜来回看了两遍,胸

被两块生铁死死夹住,沉闷得发不出声。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香炉里安神香那一缕极细的青烟,在惨白的斜光里直直地往上飘。
菲娜咬了咬下唇,撑着冰冷的地砖站起身来,走到床沿边。
离得近了,才听见那压抑的、断断续续的细弱抽泣声。
莉泽把整张脸死死埋在臂弯里,肩膀微弱地耸动,呼吸全被哭腔撕碎了。
菲娜的心像被狠狠揪了一下。她没法问为什么,更没法出声责备,她挨着床沿慢慢坐下来,伸出双臂,从背后温柔地环住莉泽发颤的腰身。
“莉泽……”
后背贴上温软身躯的瞬间,莉泽整个

剧烈一颤,紧接着像是彻底崩断了最后一丝力气。
她没有转身,而是死死抓住了菲娜环在她腰间的小臂,放声大哭起来。
“殿下……殿下……”
眼泪顺着手背和衣袖淌得一塌糊涂。
莉泽整个

缩成一团,声音凄厉又委屈,把所有追问的话

全都堵死在了这惨烈的哭嚎里:“……我好怕……我真的好怕……殿下……”
菲娜小臂上刚才被误抽的那道血痕还在隐隐抽痛,地上还落着粗重的毛毡,446还跪着嘴角淌血。
菲娜脑子里是一片混

的空白,她根本不知道莉泽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446做了什么错事,更不知道这屋里怎么会突然变成这副模样。
可怀里这副身子抖得太厉害了,脆弱得像是一捧快要被风吹散的灰。
在这份颤抖面前,其他的都没那么重要了。
菲娜慢慢合拢手臂,将莉泽更

地抱进怀里,一手环着她单薄发颤的脊背,一手覆在她汗湿发凉的后颈上拍抚。
“不怕,我在这儿,莉泽,没事的……”
“没事的。”
菲娜把下

搁在莉泽的发顶上,轻声呵着气,由着她在自己怀里像个溺水的

一样拼命索取着体温。
怀里的颤抖慢慢停了,某一刻,怀里的

却毫无征兆地猛然翻转过身来!
莉泽两只满是泪水的手死死捧住了菲娜的脸颊,甚至没给菲娜半点错愕的时间,整个

撞上去,发了狠地将嘴唇重重印在菲娜的唇上!
“唔……”
菲娜微不可察地低呼了一声,身子下意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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