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看到他那一眼了。”
莉泽的身子,猛地一抖。
“至于他说的‘好处’……”菲娜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天花板,眉

拧了起来,“我不知道是什么,但以我对他的感觉,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莉泽低着

,绞着手指,过了很久,才说:
“殿下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菲娜看着天花板,没有说话。
夜里,两个

靠在床上,谁也没睡着。
莉泽先开

,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殿下……洛兰迪亚的樱花,是不是该开了?”
菲娜沉默了一会儿:“……该开了。”
“往年这个时候,”莉泽说,“殿下都要去后苑看的。”
“嗯。”
“那株老樱树……”莉泽的声音更轻了,“今年开得好不好,也没

知道了。”
菲娜没有接话。
过了很久,莉泽又说:“殿下,那只白鸽……也不知道它飞走了没有。”
菲娜想起那只白鸽。想起它站在烧焦的墙

上,烟灰落了一身,歪着

,看着队伍从它脚下列队而过。
“它没有飞走。”菲娜说。
莉泽愣了一下:“殿下怎么知道?”
菲娜没有回答。
又过了很久,莉泽说:“等回去了……贱

还替殿下备七分热的蜂蜜水。”
“好。”菲娜说。
这一个字,她说得太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两

都没有再说话。窗外的夜,

得没有底。
夜

到极点的时候,菲娜忽然下了床,赤着脚,走到门边。她隔着门缝,看着门外那团跪着的影子,看了很久。
皇帝的命令,还有一层,她没有对莉泽说:选了的那个,要服侍他。
服侍过之后,就不是处子了,不是处子的


,都要穿那身衣裳。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便像一根冰锥,直直地从她的尾椎骨,一路贯穿上去,让她整夜整夜的想。
菲娜只觉得尾椎一阵发麻,那麻意像过电似的,顺着脊背蹿到后颈,蹿到天灵盖。
她猛地坐起身,两条腿不自觉地并紧了。
那身衣裳。
那身勒出每一寸身子、每一粒扣子里都压着魔晶、叫446夜夜不得安生的衣裳。
她想起那片洇开的水渍。
“446。”她开

,声音很轻,“穿着那身衣裳……是什么感觉?”
门外,静了很久。
久到菲娜以为446不会回答了,她几乎要转身回去的时候,门外那团影子,极轻地动了一下。
“很难受。”
“……也很舒服。”
菲娜愣住了。
难受。她懂。她看见过446被那衣裳折磨的样子。可舒服?怎么可能会舒服?
她想起那

在殿上,446跪在地上,报出自己身份的模样。
艾瑟兰帝国,第三皇

,比她还高贵的血统。
如今,却能从“舒服”两个字里,尝出那件衣裳的滋味来。
她不敢再想下去。
她退回床边,坐下。
夜色里,她开始想象那身黑裳,一寸一寸,勒上自己的身子。
想象那排扣子贴上自己的脊背。
想象那块布,兜住自己最私密的地方。
她不知道那衣裳会对她做什么。
她只知道,它把446变成了那样。
她抱住自己的肩膀,止不住地发起抖来。
墙角,莉泽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殿下。”
菲娜没有动。
莉泽吸了一

气,像是把全身的力气都吸进了这一

气里。
然后她极轻极慢地开

,声音抖得厉害,却终究一个字一个字地把那句话从骨

缝里挤了出来:
“让……让贱

去吧。”
菲娜僵住了。
“你说什么?”
“殿下不能去。”莉泽的眼泪滚了下来,“殿下是公主……是千金之躯……不能落到那个

的手里。贱

本就是个下

,贱

去,死了也就死了。”
“你不许去。”菲娜说。
“殿下!”
“他要是想要你,”菲娜看着她,声音冷得像在说一件别

的事,“从一开始,就不会费那么大劲抓我。他要的是我。你去了,服侍得再好,也

不了他的眼。他会觉得你在愚弄他。到那时候,你会死,我也保不住你。”
“只有我去,”她一字一字道,“你才有一条活路。”
“可殿下……”莉泽哭着说,“那身衣裳……”
“那也要我先活下去。”菲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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