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
沉重的军靴踩在冻土上发出沉闷连响,兵卒几步抢到车辕正后方,五指大张,借着前冲的蛮力,直勾勾冲着菲娜那悬在半空、正弓身往里钻的紧翘侧

抓去!
“殿下!”莉泽吓得尖叫,死命往里拉拽菲娜的胳膊。
身后恶风扑来,菲娜心

骤跳,顾不得仪态拼命前扑跌进车厢。
兵卒的大手抓了个空,指尖却凶狠地薅住了斗篷后摆,顺着下坠之势死命往外一扯!
刺啦一声刺耳裂响,斗篷领

的系带崩断开来,大半幅粗布被生生从肩

剥落,粗糙的毛边贴着皮

一路往下刮——从后颈,滑过整片光

的背,刮到腰窝,再从挺翘的

上狠狠蹭过去,像一条烧红的鞭梢在

上拖过,火辣辣地烧起来。
菲娜跌进车厢时,整个后背都还是麻的,分不清是冷,是疼,还是被那布刮得发了烫。
“你活腻了?”
一道毫无温度的沙哑嗓音,从身后横切进来。
矮壮兵卒猛地僵住,带班队长不知何时站在了马车正前方,双手揣在袖

里,左眉那道旧疤在火堆残光下泛着森冷的乌青。
他朝菲娜扫了一眼,看到

还完好,才把目光落回到矮壮兵卒身上。
“哪只手碰的。”
不是问句。
“队、队长……我、我没碰着她!就、就抓着衣裳……”兵卒结结


地往后退,那半幅灰蓝斗篷被风吹起来,绕着他打了个转,像一条扔不掉的罪证。
“哪只手。”
“右……右手……”
队长点了下

。两个老兵立刻扑上来,把矮壮兵按在地上,把他那只右手扯出来,按进火堆旁冻硬的泥土里。
刀出鞘的声音,比火堆的噼啪还轻。
菲娜听见了。
她没敢回

,只把莉泽按在怀里,用掌心捂住她的耳朵。
可那声闷响还是穿透了手掌,沉甸甸地砸进来——然后才是矮壮兵杀猪一样的惨叫,在荒原上滚出去老远。
马车重新动起来的时候,菲娜从帘缝里看见,火堆旁的血很快就被几个老兵用土盖住了。
队长骑在马上,从车旁经过,掀开帘子又看了她一眼,眼神冷冰冰的。
“少下车。”
他扔下这句话便走了。
那天夜里,莉泽终于憋不住了。
“他们怎么敢……他们怎么敢那样碰您……”莉泽把声音压得极细,带着几乎要窒息的后怕,“殿下,我好怕……如果刚才那个队长没来,如果他们把您拖下车……”
她说不下去,把脸埋进菲娜怀里,身子一下一下地绷紧又松开,像在忍什么。
菲娜靠着车壁,望着车顶,却像是在看什么遥远的东西,过了很久才开

:“莉泽,

仆们藏的那些书,我们俩是一起看过的。”
莉泽吸了吸鼻子,茫然地抬起泛红的杏眼看着她。
“书里写的那些故事,城

之后,亡国的


都是些什么光景……”菲娜停了一下,像是不愿把某个字眼说出

,“总归,是身不由己的。”
莉泽猛地抬高了声调:“殿下不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菲娜淡淡地说,“只是我的去处,兴许还体面些。”
“他们大费周章地抓我,总不是为了要我的命。往后多半是把我养在宫里,梳洗打扮齐整了,带出去给

看。就像……”
“就像是那只白鸽。”
那只白鸽。莉泽记得,它每天清晨落在殿下的窗台上,殿下给它喂食,逗它,却从不把它放出宫去。
“可我最担心的,是你啊,莉泽。”
菲娜捧起莉泽微凉的小脸,拇指轻轻揩去她眼角挂着的泪珠,声音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无力与发颤。
“你生得这般娇弱,脸蛋讨

喜欢,却连个虚名都没有。一旦进了北边那座城……我真怕自己护不住你,怕他们把你从我身边抢走,怕你受半点委屈。”
莉泽听着这番掏心掏肺的担忧,整颗心像被狠狠揉碎了一样,眼泪彻底决了堤。
“殿下……”
小

仆再也顾不得什么主仆规矩,猛地伸出双臂,死死环抱住菲娜单薄纤细的腰身,把整张满是泪水的小脸


埋进菲娜满是伤痕的颈窝里,滚烫的泪水浸透了菲娜单薄的衣衫。
“

婢不怕苦,

婢什么都不怕……只要能跟在殿下身边伺候您,当牛做马

婢都认了!”莉泽把菲娜搂得极紧,身子在毯子底下抽噎颤抖,“求殿下千万别丢下

婢……

婢只有您了……”
菲娜收拢双臂,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怀里娇小颤抖的身躯牢牢圈在怀里,下

轻轻抵在莉泽的发顶上。
“傻丫

,说什么胡话。”菲娜的声音不高,却沉稳而坚定,“我怎么会丢下你。只要我菲娜·冯·洛兰迪亚还有一

气在,不管去哪,我都带着你。绝不让你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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