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有两个女儿

上回来就蹲在电脑前，一蹲蹲到后半夜

    ，一遍遍地试。

    他先学打马赛克——在视频编辑软件里找到「模糊」和「遮挡」的选项，把

    一块色块拖到脸的位置，调大小，调位置；又学截图、转格式、加水印、改分

    辨率。他那两个闺的脸，一个瓜子脸杏眼，一个圆脸大眼睛，他在屏幕里对着

    看了三天，手把手地，把自己练熟了。

    三天之后，他总算弄明白了：怎么把视频里闺的那张脸，遮得一丝缝都不

    露。

    林青山坐在电脑前，呼了一气。

    他打开那个加密文件夹，按时间线，把里的照片和视频，从到尾排了一

    遍——最早的那几张，是林娜洗澡的背影；然后是正面的、侧身的、弯腰搓腿的

    ；再往后，是小儿在老宅床上那一整夜的；然后是林娜被撞见、又默认之后，

    他越拍越多的那些；连正月里偷拍林娜换衣服的，都在里面。

    他坐了很久，抽了根烟，下定决心，一张一张地开始处理。

    遮眼睛，遮脸，遮掉一切能认出来的地方。

    他遮得很小心。发茬子、耳垂、痣、胳膊上的一小块疤，他全都放大了看

    ，仔细地打上码。他把照片处理完，又一段一段地剪视频，把该遮的遮上，把不

    该留的删掉，配上标题，配上文字简介。他从最开始的手忙脚、笨手笨脚，到

    半个月后的行云流水——裁切、调色、打码、加字幕，一套下来，熟得不能再熟

    。

    他给自己取了个网名，叫「山村老林」。

    像是一张空椅子，什么也认不出来。

    发第一个帖子那天晚上，林青山在电脑前坐了很久，手心全是汗，比一回

    偷拍林娜洗澡还要紧张。他点开「发帖」按钮，把图片一张一张传上去，打上标

    题——镇上一个爹和两个闺的常，长期更新。

    他盯着那个「确认发布」的按钮，犹豫了几分钟，最后还是点了下去。

    帖子发出去了。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浏览数从0变成3，变成11，变成24。评论

    区陆陆续续有说话。

    「真拍还是演的？看着真。」

    「老林牛，俩闺，还都有高清特写。」

    「这的，跟假的一样，楼主哪儿的？给个机会呗哈哈哈。」

    「坐等更新。」

    林青山盯着那些评论，心砰砰直跳，像有一团火在胸腔里烧。他点开那个

    帖子，看到右下角显示的「解锁观看」数在一点一点地涨——3个，7个，1

    2个。

    每涨一个，就有一个的钱，进他的账。

    那天晚上，他睡得特别晚，躺在黑暗里，睁着眼，嘴角止不住地往上翘。他

    想，闺啊，不是爹不疼你们，爹这是……废物利用。

    又过了半个月，他的帖子在「海天社区」里小火了一把。

    他摸出了门道：照片要挑角度，视频要挑片段，文字要写得骚——什么「闺

    今晚又光着身子出来了」、「趁老婆不在，俩闺都在家」、「小儿睡熟了

    ，爹慢慢来」……他写得越来越顺，越来越像那么回事，评论区催更的、夸他的

    、求他多发小儿系列的，一茬接一茬。

    他还在帖子里开了「打赏」，隔三差五就有给他扔个红包。

    那个月底，林青山坐在电脑前，打开银行卡的余额页面，盯着那串数字，来

    来回回数了三遍。

    一万零三百。

    一个月。他闺们的身子在网上挂了不到一个月，给他挣回来一万零三百块

    。

    林青山靠着椅背，长长地呼出一气，眼睛被屏幕的光映得亮晶晶的。他摸

    了摸后脑勺，低声咕哝了一句。

    「……这玩意儿，比他妈在工地上晒一年都来钱快。」

    他掐灭烟，又打开那个加密文件夹，看着里面按期排得整整齐齐的照片

    和视频，嘴角咧开一个无声的笑。

    闺们，爹的好闺。

    又过了几天，林青山照例半夜蹲在电脑前，刷新自己的帖子。

    评论又多了几十条，他一条一条往下翻，翻着翻着，眉就慢慢拧起来了。

    风向有点不对了。

    「老林，俩闺都拍这么久了，光看有啥意思，啥时候开苞啊？」

    「就是，大闺那蝴蝶都拍得清清楚楚了，隔着屏幕都在勾，你还能忍

    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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