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有两个女儿

    26-10-25

    第十一章·默认

    第二天林娜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请记住/\邮箱：ltxsba/@\Gmail.com /\发任意内容找|回」

    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睁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才

    慢慢坐起来。屋里静悄悄的——她妈上班去了，她妹上学去了，她爸的工地今儿

    不上工，可他那屋的门也关着，不知道还在不在。

    客厅的餐桌上，放着早饭：一碗小米粥，两个煎蛋，一碟咸菜，都用碗扣着

    ，怕凉了。

    是给她留的。

    林娜站在餐桌前，看着那碗粥看了很久。她没吃，转身回了屋，背起书包，

    出了门，往学校的方向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看了一眼那扇窗户，然后

    也不回地走了。

    她这一走，就是半个月。

    半个月里，她住在寝室，不去上课的时候就躺着发呆。她妈打来过几次电话

    ，问怎么老不回家，她说学校学习忙、要备考，她妈也没多问，只嘱咐她吃饱穿

    暖，就挂了。电话那偶尔传来林悦抢过手机嚷嚷的声音：「姐你啥时候回来！

    我想你了！」她应着，说快了，挂了电话，又发呆。

    她爸一个电话都没打来过。

    林娜说不清自己是在等他打，还是怕他打。她有时候想着想着，又想起那碗

    扣着的粥，想起她妈说的「你爸心是实的」，鼻子就发酸。

    第十五天的晚上，她爸的电话，终于打来了。

    她盯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看了很久，才接起来。电话那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她以为信号断了，才传来她爸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像是一整天没喝水

    ，又像是哭过。

    「林娜……」

    她又没吭声。

    「爸……爸不是。」林青山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嗓子眼

    里硬掏出来的，「爸是个畜生。洗澡那次……是我拍的。你内裤……也是我拿的

    。爸用你内裤……爸不是……」

    电话那传来一声很轻的、压抑的抽气声，像是他把电话拿远了，又拿回来

    。

    「爸知道没脸求你，可爸求你了……回来吧，啊？你妈问了好几回，爸不知

    道咋跟她代……你要不回来，这个家，爸就待不下去了……」

    林娜握着手机，贴着耳朵，眼泪无声地掉下来，砸在床单上，洇出一小片

    色。

    她恨他。

    可她也听出来了，他那，是真的在抖。最新地址Ww^w.ltx^sｂ^ａ.m^e

    「……我明天回去。」她说了一句，挂了电话。

    第二天，林娜回了家。

    晚饭后，陈丽和林悦上了楼，客厅里只剩下父俩。两个隔着一张茶几坐

    着，谁都没先开。灯管嗡嗡地响着，林青山搓着手，指节发白；林娜低着，

    看着自己的手指。

    「林娜。」林青山先开了，声音涩，「爸这辈子，没求过。今儿爸求

    你了。」

    「求你别把这事儿告诉你妈，别让这个家散了。林悦还小，她啥都不知道—

    —爸求你，就当……就当爸是个畜生，你可怜可怜这个家。」

    林娜抬起，看着他。

    她一回这么仔细地看她爸。三年没怎么见过的父亲，四十岁的，发白

    了大半，皮肤被晒得黝黑，眼角的皱纹又又密。他坐在那儿，弯着腰，像一棵

    被压弯了的老树，双手抖着，连抬看她都不敢。

    「爸。」她开，声音很轻，「你跟我说句实话。」

    「……你说。」

    「我妈那个病……子宫切除……是不是从那时候起，你就……」

    林青山愣住了，过了好半晌，才点了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是。打

    那以后，你妈就……我俩就分房了。这些年，你爸一个，也没跟别的咋样

    过。就这么……憋着。」

    他说完，垂下，像做错了事的孩子。

    林娜的眼眶又热了。

    她十六七岁的大姑娘了，有些事她懂。她想起她妈说的那些话，「你爸心是

    实的」、「你爸嘴笨」、「你爸一个在外也不容易」。她看着面前这个又黑

    又瘦、都抬不起来的男——她知道他是她爸，她也知道他做了混账事，可她

    心里还是有一块地方，软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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