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渊记

白承渊确实还在岸上。

    他站在亭柱旁，身上的青色长衫被暖雾润得半湿，贴在肩背与手臂上。

    他看着池中两道影在雾气里若隐若现，听着水声与偶尔的低语混在一起，

    呼吸比平时沉了些。

    体内那被秘法调顺的真气正沿着经脉缓缓运转，尚未引动寒气，但丹田处

    已经微微发暖。

    他收回目光，沿着溪边的青石路往上游走了几步。

    溪水从山岩间淌出来，比温泉的水凉得多，却清澈见底。

    他蹲下身，将手探溪中，凉意从指尖漫上来，正好将那点从丹田浮起的暖

    意压了压。

    他解开衣带，将长衫搭在溪边一块平整的卵石上，又褪了中衣与里裤，赤足

    踏溪中。

    溪水只及小腿。

    冰凉的水流裹住脚踝，顺着胫骨往上，凉得神一振。

    他掬起一捧水拍在胸，水珠从锁骨滚落，沿着腹肌的沟壑淌下去。

    他正准备再掬一捧，身后忽然传来水声。

    不是温泉那边的。

    是溪水下游的方向。

    他回过。

    单若昭不知何时已经从温泉里出来，赤足踩在溪边的卵石上。

    她身上还带着温泉的热气。

    肌肤泛着淡淡的色，湿发贴在颈侧与肩，水珠从发梢滴落，顺着锁骨往

    下滚。

    她赤条条站在暮色里，脚趾踩在湿滑的卵石上，却站得很稳。

    温泉的暖雾在她身后升腾，将她整个衬得像从雾里走出来的一样。

    白承渊还没来得及开，单若昭已经迈步走进溪水中。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稳当。

    溪水没过她的脚踝，没过小腿。

    在她走向他时，水面在她腿间开一圈圈波纹。

    走到他面前时，水只到她膝盖上方。

    她抬看他，唇边挂着那点熟悉的、若有若无的笑。

    然后她抬起脚。

    一只湿漉漉的、温热的脚，从水面下探过来，脚尖勾住了他的小腿内侧。

    她的脚趾柔软而灵活，沿着他小腿内侧的胫骨缓缓上滑，滑过膝弯，滑过大

    腿内侧，最终停在他腿根内侧最柔软的肌肤上。

    脚趾轻轻蜷了蜷，像在打招呼。

    白承渊呼吸一滞。

    「若昭」

    单若昭歪了歪，脚趾却没收回去，反而又往上蹭了蹭。

    「嗯？」

    「公子你一个在这里洗，多冷啊。」

    她的脚趾贴着他腿根内侧。

    那里的肌肤被溪水浸得微凉，又被她温热的脚掌一寸寸暖回来。

    白承渊低看着她那只脚。

    脚背白皙，足弓弯出一道柔和的弧线，脚趾圆润，趾甲修得净净。

    她又动了动脚趾，在他腿根内侧轻轻蹭了一下。

    「温泉那边暖和多了。」

    「师姐也在等着。」

    「不是说好三同修的。」

    「怎么我和师姐刚运秘法，你就逃走了。」

    话音刚落，温泉方向传来水声。

    王采苓也从池中出来了。

    她走过来的步子比单若昭快些。

    赤足踩在青石与卵石上几乎无声。

    她身上同样带着温泉的热气。

    肌肤泛着暖白，长发湿透，贴在背后，发梢滴水。

    她走到溪边，没有下水，而是站在溪岸上，居高临下看着溪中的两。

    「师妹，别闹了。」

    她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但目光从白承渊赤的肩背扫过，又落在他被单若昭

    的脚勾住的大腿上，停了一瞬。

    单若昭的脚趾

    终于从他腿根处滑下来，却没有收回，而是沿着他的小腿内侧

    缓缓往下，最后停在他的脚踝处，轻轻一勾。

    「师姐也下来嘛。」

    单若昭仰看她。

    「溪水凉，正好把温泉的热气收一收。」

    王采苓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她弯腰将长发拢到一侧，赤足踏溪中。

    水没过她的脚踝，她走了两步，停在白承渊身侧。

    冰凉的溪水从她小腿间流过，将温泉带来的热意一点点带走。

    两一左一右站在白承渊两侧。

    溪水从三腿间淌过，发出细碎的声响。

    单若昭终于收回了脚。

    她转向白承渊，伸手掬起一捧溪水，从他的肩浇下去。

    水珠沿着他宽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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