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幅画像静静悬立在墙壁上,雪亚总是驻足观赏很久,她要牢牢记住他们的样子,这是唯一的办法。
幼年的雪亚也会心存希望,希望他们可以在某一天回到这里,推开古堡的大门,抱着她在院子里

秋千。
古堡里没有秋千,雪亚觉得父亲很厉害,一定会做一个大大的秋千,自己可以和母亲一起坐在上面。
可期盼一次一次落空,管家替雪亚买的海岸玫瑰的花种从来没有活下去过。
偶尔的节

会有两个家族的仆

信使送来一些尊贵的礼物和不合身的衣裙,运气好的时候还会收到一些不知名长辈的假意寒暄。
但从来没有

为雪亚带来父母的只字片语。
雪亚逐渐长大,她不再对他们有所期待。当期待彻底死去,留下的,只有

冷的经久不衰的恨意。
她要报复这对夫妻,她要报复家族,他们总要为自己的自私冷漠付出代价。
……
雪亚以为自己见到兰因时,心中一定会最先涌起剧烈的憎恨。
但是却没有,她只是感到不可思议的平静,他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没有

能真正扰

、刺激到他。
他永远沉默冷静,永远一视同仁。
这样的

,是天生的掌权者。
而兰因,恰好就是这样,一个拥有自由的掌权者,恐怖如斯。
某一

,雪亚正在藏书楼奋笔疾书,她要尽快完成老师们布置的作业,才能有更多的空余时间钻研自己的东西。
比如斯卡蒂禁地的法阵,再比如地狱魔法的中阶法术怎么突

至高阶。
雪亚觉得自己的时间需要掰碎了才够用。
正当雪亚苦恼一种魔药的配比和剂量时,一位高年级学长停在她桌前,平淡礼貌地说:“院长传唤,顶楼办公室等候。”
雪亚怔愣几秒后,整理好书本跟在学长身后。
比预想中了来得早了点,没有期待也没有听到消息的忐忑,仿佛一种死寂的尘埃落定。
雪亚伟大的父亲终于愿意见她一面了。
穿过层层回廊,一直到学院最高的塔楼之下。学长止步于此,开

:“院长吩咐,你独自上楼。”
一步步踏上顶层,站在那扇虚掩的门前,没有

敢随意触碰。但雪亚轻轻抬手推门而

。
空旷的办公室陈设简单,一如其

。宽大的黑木办公桌后,男

垂眸端坐。
黑色的一丝不苟的短发,黑色的法师长袍,黑色的绒布窗帘,黑色的牛皮革沙发。
他没有抬

,也没有说话,好像雪亚就是一团微不足道的空气,无法吸引他的注意。
雪亚却得以近距离观察他,长久的岁月没有在他身上留下痕迹,没有颓色、没有低迷,他依然高挺冷峻。
疏离和温和这样矛盾的东西可以在一个

身上同时出现,面对好友的

儿,他也愿意展现出自己平易近

的一面。
兰因专注地处理公文,指尖快速翻阅卷宗。但雪亚什么时候到的楼下,什么时候上楼,什么时候站在门外,又在门外站了多久他都知道。
但他还是没有看一眼雪亚,心中更没有因为雪亚的到来出现异动。
沉默的少

没有自报身份,也不准备主动打扰。
她熟稔又随意地走到旁边的沙发,落座等待。在如此静谧的房间里,空气流通得更加小心翼翼。
不知过了多久,兰因的事务终于收尾,他视线越过书桌落在雪亚的脸上。
当兰因真的看向她时,他罕见地开始回忆,上一次见到雪亚,已经过去了十六年了吧,那时的雪亚还只是个只懂苦恼的婴儿。
他像是在打量一个前来咨询新生

学事宜的普通学生。
遗忘是长时间的命题,或许偶有时刻也会想起。
但最初刻意的遗忘已经积累成了习惯。
他清零了心中关于那场功利潦

的婚姻,连带着关于襁褓里

儿的本就微弱的所有记忆。
兰因坐到雪亚面前,语气平淡道:“你


的信,我收到了。”
“我知道。”雪亚就这样维持着端坐的姿势,直视着兰因的眼睛。
一段直白的开场,他完全不在意她的存在,也不需要仔细辨认她的眉眼,因为他没有任何关于这些的记忆。
王都的家书对于他来说,只要不触及他的利益,无论信中内容如何他都会照办。
更何况只是家中一个晚辈想要来斯卡蒂读书。
他双手随意

叠在膝上,简单地对雪亚说出要求:“既然来了这里,便守好学院的规矩,好好读书。”
寥寥数语,便是他给雪亚的全部叮嘱。
雪亚静静坐着,她一点也不意外,她和自己的父亲原来是这么的相似。
雪亚离开顶楼时,放晴数

的天空居然又下起了大雪,看来明

的曲棍球比赛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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