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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孕(第4/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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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我醒得早，等我睁开眼的时候，她已经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正往锅里打
蛋。
油滋声混着她轻声哼的调子，在晨光里飘散。
她听到我起床的动静，回过
，弯起嘴角：“醒了？正好，蛋煎好了。”
“你休息着点，别站着。”我说。
“煎个蛋而已，又不用使多大劲。”她说着，把煎蛋盛进盘子里，又端了两碗粥放到桌上。
我坐到饭桌前，她也坐下，把其中一碗粥推到我面前。
她没有立刻吃，坐在那里，手放在膝盖上，像在等什么。
“怎么了？”我问。
“我在想一件事。”她说，抬眼看我，目光很平静，“等你爸这周末回来，我就告诉他怀孕的事。他要是问这孩子怎么来的，我就说……是你高三那阵，他回家那几天怀上的。”
我放下筷子。
“时间对得上吗？”
“我算过了，对得上。”她说着，低夹了一筷子咸菜放进自己碗里，“他回来那几天，正好是我排卵期。我跟他同过房，他记得。”她说完，轻轻笑了一下，笑容里有一点说不清的意味，“他没有怀疑的理由。”
“你都想好了？”
“昨晚想了一晚上。”她又夹了一筷子咸菜，慢慢嚼着，“你爸一直想要个
儿。他现在工作也稳定，有个小的，他最多抱怨几句，高兴还来不及。”她顿了顿，“只是这个孩子，他永远都不可能知道是……”
她没有说完那个词。
她知道那个词不能说出来。
她只是低下，端着粥碗喝了一
，又放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嘴角微微弯着。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的侧脸看起来比昨天暖了几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一小块皮肤下慢慢化开了。
她站起来，拿起盘子往水池走。
走到我身边时，她停下脚步，轻轻说了一句：“待会陪我去一趟母婴店。”她没有回，说完便继续走向水池，拧开水龙，哗哗的水声填满了厨房。
我坐在饭桌前，看着她的背影。
她站在水池前，那件浅灰外套还没脱，有点大了，罩着她，显得她整个
被拢在那层布料中间。
围裙带子松松系着，在腰后打了个结。
她的肩膀不像前几天那样绷着，反而松了下来，像一块终于落了地的石。
窗外有鸟叫，楼下的早点摊飘着豆浆的香气。
她洗好盘子，关掉水龙，用
布把盘子边沿的水珠擦净，放进碗柜。
她转过身来，目光在晨光里亮亮的，像有什么话要说，又像已经说尽了。
她把手在围裙上抹，朝我伸出来。我也伸出手。她握了一下我的指尖，说：“走吧，趁时间还早。”
我站起来，跟着她推开门。
晨光从楼道扑进来，她走了两步，像是想起什么，停下来，轻轻按了按自己小腹，低看了那位置一眼，又抬起，继续往前走。
晚上八点多，客厅的灯亮着，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小。她坐在沙发一，手里握着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膝盖上，半天没翻过来。
我刚洗完澡，擦着发走出来，看到她那个姿势，脚步顿了一下：“还没打？”
“没。”她抬起，目光在灯光里有点飘，“我在想怎么说。”
“不是都想好了？”
“想好和说得出是两回事。”
她低下，拇指在手机边缘来回蹭了两下。
那部手机是去年换的，我爸给买的，说是“你妈那部太旧了，换一个新的”。
她在屏幕上按亮，又锁掉，反复几次。
我坐到她旁边，沙发垫跟着陷下去一块。
她偏过看了我一眼，目光里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没有慌，更像是一个在大考前反复检查书包，明明什么都带齐了，还是忍不住再翻一遍。
“你帮我拨。”她说，把手机递到我手里，像递一个烫手的山芋。
屏幕上已经打开了微信，我爸的像排在第一个。
那是我高二那年拍的，他在老家院子里站着，身后的石榴树开花开得正好。
照片里他穿着旧t恤，笑得有点傻气。
我看着她。她没有催促，只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坐得很直，像在等一个宣判。
我按下了那个名字。
手机屏幕跳转到“正在呼叫”的界面，铃声响了两下。她把手机从我手里拿过去，贴到耳边。我坐在旁边，能隐约听见那接通的声音。
“喂？怎么这时候打视频过来？”我爸的声音从那传出来，带着一点意外，又带着一点不加掩饰的高兴，“我正想躺下了呢。”
她垂下眼，声音倒是稳住了一个平常的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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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
油滋声混着她轻声哼的调子，在晨光里飘散。
她听到我起床的动静，回过
，弯起嘴角：“醒了？正好，蛋煎好了。”
“你休息着点，别站着。”我说。
“煎个蛋而已，又不用使多大劲。”她说着，把煎蛋盛进盘子里，又端了两碗粥放到桌上。
我坐到饭桌前，她也坐下，把其中一碗粥推到我面前。
她没有立刻吃，坐在那里，手放在膝盖上，像在等什么。
“怎么了？”我问。
“我在想一件事。”她说，抬眼看我，目光很平静，“等你爸这周末回来，我就告诉他怀孕的事。他要是问这孩子怎么来的，我就说……是你高三那阵，他回家那几天怀上的。”
我放下筷子。
“时间对得上吗？”
“我算过了，对得上。”她说着，低
夹了一筷子咸菜放进自己碗里，“他回来那几天，正好是我排卵期。我跟他同过房，他记得。”她说完，轻轻笑了一下，笑容里有一点说不清的意味，“他没有怀疑的理由。”
“你都想好了？”
“昨晚想了一晚上。”她又夹了一筷子咸菜，慢慢嚼着，“你爸一直想要个
儿。他现在工作也稳定，有个小的，他最多抱怨几句，高兴还来不及。”她顿了顿，“只是这个孩子，他永远都不可能知道是……”
她没有说完那个词。
她知道那个词不能说出来。
她只是低下
，端着粥碗喝了一，又放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嘴角微微弯着。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的侧脸看起来比昨天暖了几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一小块皮肤下慢慢化开了。
她站起来，拿起盘子往水池走。
走到我身边时，她停下脚步，轻轻说了一句：“待会陪我去一趟母婴店。”她没有回
，说完便继续走向水池，拧开水龙，哗哗的水声填满了厨房。
我坐在饭桌前，看着她的背影。
她站在水池前，那件浅灰外套还没脱，有点大了，罩着她，显得她整个
被拢在那层布料中间。
围裙带子松松系着，在腰后打了个结。
她的肩膀不像前几天那样绷着，反而松了下来，像一块终于落了地的石
。
窗外有鸟叫，楼下的早点摊飘着豆浆的香气。
她洗好盘子，关掉水龙
，用布把盘子边沿的水珠擦净，放进碗柜。
她转过身来，目光在晨光里亮亮的，像有什么话要说，又像已经说尽了。
她把手在围裙上抹
，朝我伸出来。我也伸出手。她握了一下我的指尖，说：“走吧，趁时间还早。”
我站起来，跟着她推开门。
晨光从楼道
扑进来，她走了两步，像是想起什么，停下来，轻轻按了按自己小腹，低看了那位置一眼，又抬起，继续往前走。
晚上八点多，客厅的灯亮着，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小。她坐在沙发一
，手里握着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膝盖上，半天没翻过来。
我刚洗完澡，擦着
发走出来，看到她那个姿势，脚步顿了一下：“还没打？”
“没。”她抬起
，目光在灯光里有点飘，“我在想怎么说。”
“不是都想好了？”
“想好和说得出
是两回事。”
她低下
，拇指在手机边缘来回蹭了两下。
那部手机是去年换的，我爸给买的，说是“你妈那部太旧了，换一个新的”。
她在屏幕上按亮，又锁掉，反复几次。
我坐到她旁边，沙发垫跟着陷下去一块。
她偏过
看了我一眼，目光里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没有慌，更像是一个
在大考前反复检查书包，明明什么都带齐了，还是忍不住再翻一遍。
“你帮我拨。”她说，把手机递到我手里，像递一个烫手的山芋。
屏幕上已经打开了微信，我爸的
像排在第一个。
那是我高二那年拍的，他在老家院子里站着，身后的石榴树开花开得正好。
照片里他穿着旧t恤，笑得有点傻气。
我看着她。她没有催促，只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坐得很直，像在等一个宣判。
我按下了那个名字。
手机屏幕跳转到“正在呼叫”的界面，铃声响了两下。她把手机从我手里拿过去，贴到耳边。我坐在旁边，能隐约听见那
接通的声音。
“喂？怎么这时候打视频过来？”我爸的声音从那
传出来，带着一点意外，又带着一点不加掩饰的高兴，“我正想躺下了呢。”
她垂下眼，声音倒是稳住了一个平常的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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