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陪读又陪睡（陆音）

指尖按过的地方，那一点温热已经散去了，却还留着一点说不清的触感。

    我把它攥进手心，转身往厨房走去。

    路过卧室门时，我停了一步。

    浅灰色的床单铺得平整，两个枕并排躺着。

    这么大一张床，够我在上面滚好几圈。

    也够她侧过身来的时候，中间不会再隔着一道旧习惯留出来的空隙。

    她说完那句话，就继续低吃鱼。

    筷子夹起一块白的鱼，蘸了点碟子里的酱油，送进嘴里，慢慢嚼着。

    灯光从顶照下来，在她脸上投下一片暖色的光，她表平静得像是刚才只是说了一句“明天记得把垃圾带下去”。

    我坐在她对面，手里的筷子悬在半空，碗里的饭还剩一大半，但已经感觉不到饿了。

    下药。她说她给父亲下了药。

    我慢慢把筷子搁回碗沿上，喉结滚了滚，声音有点发：“妈，你什么时候下的。”

    她咽下嘴里的鱼，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才开：“昨晚上，他睡前喝的那杯牛里。”

    我想到昨天晚上父亲确实端着杯子在客厅客厅里站了一会儿，喝完还咂了咂嘴说“今天的牛好像有点味”。

    我当时没多想，以为他就那么一说。

    “你可别想歪了，”她像是猜到我在想什么，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就是一点安定，掰碎了搅在牛里化开。他睡得沉，一觉到天亮，中间发生什么也不知道。”

    我盯着她。

    她依然低着，用筷子拨弄着盘子里那半条鱼，像是在挑刺，又像只是随便划拉。

    灯光在她睫毛下投出一小片影，看不清眼底的神色。

    “然后呢。”我问。

    “然后我……”她顿了一下，指尖在筷子顶端摩挲了一下，“我把他上衣脱了，又在床单上弄了点痕迹。早上他醒过来，我就跟他说，昨晚挺累的。”

    她说完，抬起眼，看着我。

    没有躲闪，也没有羞怯，只是平静地看着我，就像在代一件她已经打定主意要做的事。

    窗外的路灯亮着，透进纱帘，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斑，她坐在那片光晕与影的界处，等着我的回应。

    我一时没说出话来。

    她做这些事的时候，我在隔壁房间，睡得像猪，她一个布置好了一切，像在准备一场需要密配合的演出，而演员直到上台前才知道剧本。

    “你就不怕他醒过来觉得不对劲？”我说。

    “他只觉得是自己太累了。”她夹了一筷子米饭送进嘴里，慢慢嚼着，“再说……他又不是年轻了，偶尔一次不行，也不奇怪。”

    她语气平淡得有些过分。

    我看着她，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搅动了一下，说不清是心疼还是别的什么。

    她给父亲下了药，又心布置了现场，就为了让我能在她身体里安心地播下种子，让那粒种子有机会在她体内生根发芽，而父亲永远不会怀疑孩子的来历。

    为了做到这件事，她不惜在自己丈夫身上动手脚。

    “你……”我张了张嘴，觉得嗓子有点紧，“你做这些，不觉得……”

    “不觉得什么？”她抬眼。

    我想说“不觉得对不起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看着我，像是读懂了我没出的那半句，安静了两秒。

    “他这辈子，都没让我觉得舒坦过。”她开，声音不高不低，“以前我以为是子本来就该这样。后来你爸不常回来，我也习惯了。再后来……”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我试过你爸的。就在高考出分那天晚上，你还没回来的那会儿。我躺在他旁边，闭上眼，脑子里全是你白天在厨房里压着我的样子。”

    她说完这话，耳根染上一层很淡的薄红，但她没有别开脸，是直直地看着我。那目光里有坦，有荒唐，有一种说不清的执拗。

    “再说，”她声音低了些，“不就是为了让这个家更完整吗。他想要孙子，我也想要孩子，你又……”

    她没往下说，但我知道她咽回去的半句是什么。

    你又一直想让我怀上。

    这个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已经记不太清了。

    但她记住了，她不但记住了，还认认真真地把它当成一件正经事在办，甚至为此做好了全套的打算。

    我端起碗，扒了一饭，觉得那饭有点咸。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在我心里搅起一圈圈波纹。

    我咽下去，抬看她，她正伸筷子夹盘子里最后一块鱼。

    “今天才到第一天，你就把爸那边安排了。”我开，“这么急？”

    她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我，嘴角弯了一下，那笑意带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放假前不是说，想要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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