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过度保护后养成的、对禁忌反而更敏感的表

,为什么?
这里的镜子不是都是从欧洲运来的古董吗,妈妈以前最喜欢的就是那面落地镜。
方月娥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有很多话要说,最后却只化为一句含糊的叹息,夫

生前也是这样说的。
她不再多言,只是加快脚步,将林以棠的行李提往二楼的主卧室。
主卧室位于庄园的东南角,是整栋宅子采光最好的房间,却也是最让

窒息的房间。
房间正中央放着一张铺著白色亚麻床单的四柱大床,床柱上雕着繁复的藤蔓与夜莺,黑胡桃木的墙板一路延伸到天花板,壁炉里堆着

净的木柴,却没有点燃。
最引

注目的,是靠北墙的那面镜子。
那是一面高达三公尺的哥德式古董落地镜,镜框是沉重的黑色胡桃木,顶端雕着尖拱与蔷薇,镜面本身比一般的镜子更

,像是一潭收在木框里的暗色湖水。
白布覆盖在上

,却因为镜面太高,白布的下摆垂落时露出一截镜面,恰好映出林以棠半张脸。
方月娥将行李放下,转身去冲泡热茶,临出门前又回

叮咛了一次,大小姐,记得,午夜之后不要照镜子,有什么需要就按床

的铃,我就在楼下。
说完便轻轻带上门,脚步声在长廊上很快就消失了。
房间里只剩下林以棠一个

,还有那面若隐若现的镜子。
雨从午后就没有停过,山岚越聚越浓,到了傍晚,整座夜莺庄园已经被雾彻底封住。
林以棠站在窗边往外看,只能看见白茫茫的一片,产业道路早已看不见,就连后山那座荒废的镜器工坊的

廓也被吞没。
她的手机在下午三点过后就失去了讯号,萤幕上只剩下无服务三个字,无线网路的符号也一直呈现搜寻中的状态。
她试着拨打黎曜的电话,听筒里只有空

的嘟嘟声,随后便断线。
黎曜是她高中时的同班同学,政大传播系毕业后成了独立摄影师,长年暗恋着她,却从未逾矩。
这次她决定搬进夜莺庄园,只有黎曜没有劝她,反而说如果需要记录什么,我可以帮你拍下这座宅子的雾。
她本想让他送她上山,却因为不想让家族的

起疑而拒绝了,现在想来,竟有一点后悔。
那种与世隔绝的幽闭感,比她想像中更彻底,像是被一双温柔的手慢慢捂住了

鼻。
她洗了澡,换上了自己带来的米白丝质睡裙。
睡裙很薄,肩带细得像是两根丝线,领

开得恰到好处,露出她雪白的锁骨与饱满胸

之间那道浅浅的

影,裙摆只到大腿中段,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偶尔贴在还带着水气的肌肤上。
她的长发还滴着水,赤着脚踩在冰凉的桧木地板上,脚踝与小腿的线条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纤细。
她本想早点休息,却怎么也睡不着。
壁炉里的木柴忽然发出轻微的

裂声,她没有点火,却看见一簇暗红色的火苗无声地从木柴中心窜起,慢慢扩大,映得整个房间忽明忽暗。
火光摇曳间,墙上的白布被风吹得微微鼓起,像是底下的镜面正在呼吸。
一种说不出的孤独与躁郁从胸

漫开。
她走到梳妆台前,倒了一杯方月娥准备的热红茶,茶香里混着一点薰衣

的味道,却压不住那

从墙板

处渗出的

湿霉味。
她抬起

,无意间对上了那面被白布半掩的落地镜。
镜中的自己美得有些妖异。
湿润的长发贴在雪白的肩

,睡裙的肩带因为她的动作而滑落一角,露出半边浑圆的肩

与若隐若现的胸线,双颊因为热茶的蒸气而泛起薄红,眼神却因为整

的疲惫与孤寂而显得湿润茫然。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觉得那不像是自己,像是一个被关在玻璃后面、更懂得如何诱惑

的


。
她伸出手,鬼使神差地捏住了白布的一角。
方月娥的叮咛还在耳边,但那声音已经被壁炉的火声、雨点打在彩绘玻璃上的细碎声响,还有她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盖过。
她想,只是看一下,就看一下,这是她母亲留下的镜子,她有权利看看母亲每天照见的是什么。
白布被她轻轻一扯,整块滑落在地,扬起一阵细细的灰尘。
三公尺高的镜面完整地

露在火光与灯光之下。
镜面

净得不可思议,没有一点灰尘,边缘的雕花在火光里投下细长的影子。
林以棠站在镜前,赤

的脚尖离镜面只有半步的距离,她能看见自己睡裙下摆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能看见自己因为寒冷而微微挺立的

尖在薄薄的丝料下顶出小小的痕迹,能看见自己双腿之间因为睡裙的

影而显得更加幽

的

廓。
然后,她看见镜中的自己对她笑了。
那笑容很轻,唇角上挑的弧度比她习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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