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

地点了一下

。
那个点

没有声音,却比许明辉的所有官话都更重,重到让我鼻子一酸。
许明辉注意到了瓦历斯,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客套的微笑,走过去想和老

握手,嘴里说着感谢地方协力的客套话。
瓦历斯只是把手收进袖子里,没有伸出来,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山等到

愿意等,才会让

走。】声音不大,却让许明辉伸在半空中的手僵了一下。
下山的路是搜救队员用绳子开出来的。
我们每个

都裹着厚厚的保温毯,被队员一前一后护着,踩在那条瓦历斯地图上标示的背风兽径上。
雪很

,每走一步都要把脚从雪里拔出来,但阳光很好,风也小了,整个山谷亮得像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我和陈映彤走在队伍中间,她的脚趾因为冻伤还不能完全使力,走得有点跛,我就把自己的登山杖让给她,自己扶着她的手肘。
没有

说话,只有雪被踩实的嘎吱声和彼此的呼吸声。
走到半途,我忍不住回

望了一眼那座铁皮山屋。
它在晨光里看起来更小、更

旧了,屋顶用木板和背包勉强堵住的


还在,黑烟已经淡了,却还有一缕细细的白烟从炉管里飘出来,像是有

还在里面守着火。
它承载了我们最难看、最恐惧的样子,也承载了我们第一次学会把体温和信任分给另一个陌生

的样子。
【在想什么?】陈映彤察觉到我的停顿,轻声问。
【在想,以后还会不会怕山。】我老实地说。
她笑了,那是这几天以来,她第一次笑得这么放松,眼角弯起来,露出一点点洁白的牙齿。
【会怕吧。但下次再上来,就不是为了躲起来了。】她把手从我的手肘移到我的手心,十指

扣,紧紧握住。
【是为了想跟你一起,好好看一次没有

风雪的星空。】
医院的复原病房很白,白得和山上的雪不一样,是温暖的、有消毒水味道的白。
医师说陈映彤的冻伤幸好处理得早,没有伤到

层组织,只要好好休养就不会留下后遗症。
魏建国的小腿缝了十几针,赵廷轩除了轻度失温和脚踝的扭伤,其余无大碍。
我在医院的第三天晚上,趁着护理师查房后的空档,溜到陈映彤的病房。
她靠在床

,看着窗外台北市的夜景,远方的101亮着灯,和山上的星空完全不同,却一样让

觉得活着真好。
我坐在她的床边,没有说很多话,只是把她的手放在我的胸

,让她听我的心跳。
那个心跳很稳,不再像在山屋里那样因为寒冷和恐惧而

跳。
她看着我,眼里有光,然后主动倾身过来,用那个在山屋里我们用来确认彼此还活着的、带着体温的吻,轻轻碰了碰我的嘴唇。
窗外的城市还在运转,但对我们而言,时间已经重新开始了,不是从零开始,而是从那个炉火边、那个雪夜里,我们决定把对方放进未来里的那一刻开始。
——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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