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只会耗掉你所有的电池,那些电池是我们现在唯一能维持无线电跟

灯的电力。】
陈映彤也走过来,她的语气比我温和,但内容一样直接,这是她护理师的习惯,慌

的时候反而说得更清楚。
【赵先生,我是护理师。低温症最怕的就是反复失温,你现在脸色已经有点白,嘴唇发紫,应该已经有轻微失温的迹象。如果再让冷风灌进来,你跟我们都会更危险。卫星通讯器如果要对外求救,应该省着用在最关键的时候,而不是用来直播。】
赵廷轩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变成一种被质疑后的不耐烦。他把摄影机放下,语气开始变冲。
【你们懂什么流量啊?现在全台湾都在看寒流新闻,我这支片只要发出去,点阅随便

十万,搜救队看到直播一定会优先来救我们!你们以为关在这里等死就有用吗?就是要让外面的

看到我们有多惨,才会有

来救!】
魏建国在旁边嗤笑一声,抱着手臂看戏,【小朋友,别费

水了,现在的年轻

就是这样,以为拿个镜

就能当英雄。等一下风再大一点,看他怎么哭。】
赵廷轩被这句话刺激到,整张脸涨红,【谁哭啊?我告诉你们,我的

丝比你们加起来还多,我这是在自救也是在救你们!】他说完,完全不听劝阻,转身就去拉门闩,【我只要开个缝拍一下外面的雪景,再把无

机飞出去绕一圈就好,不会怎样的啦!】
【不要开门!】我跟陈映彤几乎同时喊出声。
来不及了。他已经把门闩往上推,厚重的木门被外面的气压差瞬间吸开一个大缝,还没等他举起摄影机,一

比刀还利的寒风就咆哮着灌进来。
那个瞬间,我真正理解什么叫作天气的翻脸。
原本退到远处的风声在门被打开的刹那变成巨兽的吼叫,雪沫像子弹一样

进屋内,直接打在炉火上。
蓝色的火苗剧烈晃动一下,发出噗的一声,然后彻底熄灭。
通铺上的睡袋、陈映彤的笔记本、魏建国的毛毯,全部被卷起的雪

覆盖。
室内的温度计指针像是被

用力往下拽,我光是站在门边两秒,脸颊就被冻到刺痛,鼻腔里吸进去的全是冰碴。
【关门!快关门!】陈映彤尖叫,她整个

扑到炉子前,想用外套盖住炉

,可是已经没用了。
赵廷轩被迎面灌进来的风雪打得睁不开眼,手里的无

机差点被吹走,他踉跄着后退,嘴里还喊着,【怎么会这样,刚刚明明没风的……】
我用全身的重量撞向木门,门板被风顶住,重得像一块铁。
我咬紧牙关,肩膀抵住门,脚底在结霜的地板上打滑,终于把门重新压回门框,

回门闩。
可是屋内已经变了一个样子,雪在地板上积了薄薄一层,炉火熄了,那个一直给我们安全感的橘黄色光源消失了,只剩下

灯惨白的光。
寒气从四面八方渗进来,我呼出的气变成浓浓的白雾,手指在几秒钟内就失去知觉。
魏建国骂了一句脏话,把毛毯拉得更紧,【

,早跟你们说年轻

不听话,现在好了,火没了,大家一起等死!】
没有时间吵架。陈映彤的反应最快,她把赵廷轩一把拉离门边,摸着他的手跟耳朵,【你手已经冻僵了,快进睡袋!林宇哲,炉子!】
我跪在炉子前,手抖得厉害。
炉具的点火器因为瞬间被雪水

到,已经湿透,按下去只有空

的喀喀声。
瓦斯管线接

也结了一层薄冰。
我把

灯咬在嘴里,用最快的速度转开炉具的检修盖,这是我昨天才修好的地方,现在又要再来一次。
我的手指冻到不听使唤,螺丝起子滑掉两次,掉在地板上发出轻响。
恐惧在这个时候变成一种很具体的东西,它不在脑子里,它在指尖,在肺里,每一次呼吸都像吸进碎玻璃。
我在心里对自己说,不能慌,慌了手就更不稳。
陈映彤把她仅存的一点卫生纸跟火柴塞给我,她用身体挡在炉子跟门之间,试图用体温帮我挡住还在从门缝渗进来的寒风。
赵廷轩缩在通铺角落,抱着自己的膝盖,浑身发抖,嘴里不停重复,【我只是想拍一下,我只是想让

来救我们……】
火柴划亮了。
微弱的火光在黑暗里像是最后的萤火。
我小心翼翼地把火柴凑近炉

,同时慢慢转开瓦斯阀门。
一秒,两秒,没有反应。
我的心沉到谷底,以为瓦斯也结冻了。
就在第三根火柴快烧到手指的时候,炉

发出轻微的嘶声,一簇蓝色的火苗颤颤巍巍地窜起来,然后又差点被气流压垮。
我立刻用手护住火苗,调整进气

,让火焰慢慢变大。
橘黄色的光重新亮起,虽然比之前小了一半,可是热度一点一点回来。
陈映彤发出一声很轻的、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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