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轨（纯百）

    姜晚意决定在林城停下脚步。;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林城坐落在北方，秋天来得比江城早很多。她到的时候，树叶已经落了大半，街道上的风带着燥的凉意。

    公寓在顶层，房东把钥匙给她，指了指窗外说，天气好的时候能看见那片厂房。

    远处有一排废弃的工业建筑，屋顶的廓在灰白的天空下很沉静。

    房东走后，她一个坐在空的房间里，第一次发现，没有“应该做的事”的子是什么感觉。

    很陌生，陌生得甚至让她有些慌。

    她开始参加那个旧城改造项目，是到这个城市的第三个月。

    第一个地块是一栋废弃的纺织厂，三层，年代很老，很多地方已经锈蚀，但骨架还在，结实得出乎意料。

    她一个在那栋厂房里待了三天，走遍每一个角落，看光线在不同时间从和缝隙里落进来的样子，把那些被时间磨损过的痕迹一处一处记下来。

    她没有急着出方案。

    以前做项目，永远有甲方在催，永远有下一个会议在等。

    她早就习惯了在最短的时间里做出最有效率的判断，却从来没有真正停下来，去听一栋建筑本身想留下什么。

    三天后，她坐在厂房一楼的角落里，把方案最初的廓一点一点写下来。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ｃōｍ

    她没有试图遮盖那些锈蚀和磨损，反而决定把它们保留下来，让时间留下的痕迹成为设计的一部分。

    写完最后一笔，她抬起，看见顶几个开的里正落下几束阳光，明亮的光圈落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

    她安静地看了很久。

    那是她第一次很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做出来的东西，是真正属于自己的。

    这种感觉很新鲜，也让她有些不习惯。

    生活也在这样的不习惯里，慢慢长出了新的样子。

    她开始在周末去附近的市集闲逛，认识了楼下卖早餐的老夫妻，认识了做陶器的邻居，有了几个可以一起吃饭说废话的朋友。

    说废话这件事，她以前几乎不做。

    职场上说的都是有用的话，回到家里说的又都是有关家庭的事。

    她以前从没想过，原来说一些没有目的的话，也可以让这样放松，有时候聊到一半，甚至会因为一句没没尾的话莫名其妙地笑起来。

    她的胃也慢慢好了，失眠的次数越来越少。

    有时候她想起在江城的那几年，每天靠胃药和黑咖啡撑着，都觉得那个自己很陌生，像另一个。

    过年的时候，她回家了一趟。

    父亲在车站等她，看见她走出来，只说了一句：“瘦了，今晚炖汤。”

    回到家，母亲从厨房里探出来，还是和从前一样，开便说：“回来了？把手洗了，过来帮我摘菜。”

    后来每一年都差不多，一家三坐在饭桌前，说说这一年的事，也说说院子里的树今年开花早不早。

    有一年，母亲在电话里告诉她，许年的孩子出生了，是个儿。

    姜晚意安静地听着，只说了一句：“挺好的。”

    他终于过上了自己想要的生。

    母亲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她：“你呢，有没有遇见什么？”

    “还没有。”

    电话那安静了片刻。

    “不急。你自己想清楚就好。”

    这是母亲第一次对她说这句话。

    第四年的时候，她在一场展厅里走着，忽然在一个展位的名牌上，看见了那个名字。

    沈南栀。

    她在那个展位前停下来，看了很久。

    作品风格已经和几年前不太一样了。比起当年的锋利与热烈，如今的作品多了一些沉稳，甚至有了属于她自己的辨识度。

    可那种毫不掩饰的鲜活依然还在，只是经过了几年时间的打磨，已经不再像当初那样急切。

    工作员走过来，笑着问她：“您认识沈老师吗？”

    姜晚意怔了一下，随后也笑了。

    “以前认识。”

    “沈老师很厉害，这几年拿了好多奖。”

    “我知道。”

    她当然知道。

    那个孩子一直都很优秀，从很多年前就是。

    姜晚意离开展馆的时候，夕阳正好落下来。

    她站在来往的街，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总喜欢站在自己办公桌前的。

    想起她说话时微微扬起的尾音。

    想起她笑起来时弯下去的眼睛。

    也想起那双眼睛里始终亮着的光。

    她站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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