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裙也落在床边。
窗外的雨声很大,宿舍昏暗得像被世界忘掉。
她的身体单薄,肩膀因为发冷微微发抖,却还是抬

看着我。
“我可能好不了了。”她说。
“别胡说。”
“如果我真的……”她咬了一下唇,眼泪一下掉下来,“我不想什么都没来得及。”
我站起身,把床边的衣服捡起来,重新披在她身上。
“穿好。”
她抓住我的手腕,急得眼泪掉得更凶:“你不喜欢我吗?”
“喜欢脸。”
“那也一样。”
“不一样。”
她愣住。
我把她按回枕

上,说:“你病着,脑子也烧糊涂了。别拿这种事跟我算账。”
她看着我,眼泪停不下来,眼神却一点点变了。
“我不是算账。”她说。
“那就好好活着,等病好了再说。”
我从室友床底翻出一个旧背包,把能用的东西塞进去:水果刀、两瓶水、手电、充电宝、雨衣、剩下半卷胶带。
那把水果刀太小,拿在手里没什么底气。
我又拆下一截晾衣杆,用胶带把刀绑在前端,做得歪歪扭扭。
宁初雨靠在床

看着我,脸色很差。
“你真的要去?”
“嗯。”
“外面那么多……”
“你在这儿等。”
“我跟你去。”
“你走两步就倒。”
她不说话了。等我把雨衣穿好,她忽然从枕

底下摸出一条细细的发绳,递给我。
“这个没用。”我说。
“你拿着。”
我接过来,套在手腕上。她看着我的动作,眼睛又红了。
“我会回来。”我说。
“你别骗我。”
“不骗。”
开门以前,我回

看了一眼。她坐在下铺,披着灰卫衣,白得像张纸。她想笑一下,没成功,只轻轻说:“那我等你。”
走廊比我想象得更难走。
雨声遮住了很多动静,也遮住了我自己的脚步。
我贴着墙往楼梯

挪,经过几扇门时不敢看猫眼。
楼下有东西在游

,我躲在转角等了很久,等到手脚都发麻,才趁着雷声冲出去。
这是

发之后我第一次离开宿舍楼。
校园被雨泡得陌生。
路边停着一辆歪斜的共享单车,车篮里积满了水。

场的旗杆断了一根,红色的旗泡在泥里。
远处的教学楼窗户大开,黑


的,偶尔有影子从里面晃过去。
药店在东门附近,平时走路十分钟。我花了将近一个小时。
我不记得自己绕过了多少具倒在地上的

影,也不记得那根绑着水果刀的晾衣杆戳中过什么。
我只记得雨水不停灌进鞋里,手指冷得发僵,脑子里反复是宁初雨烧得通红的脸。
她说她等我。
药店的玻璃门碎了一半,里面

得像被风卷过。
货架倒着,药盒踩得到处都是。
我不懂药,只能凭着手机里查到的名字翻。
退烧药、消炎药、

服补

盐,我看见什么就抓什么。
柜台后的抽屉里还有几支体温计,我也塞进包里。
等我从药店出来时,雨小了一点。
也就是这一点,让我听见身后的低吼。
我没回

,沿着湿滑的台阶往前跑。
背包在身后

撞,手腕上的发绳被雨水浸透,贴着皮肤。
前面是被撞开的侧门,门外有一条窄路,能通到男生宿舍后面的围墙。
我冲过去时脚下一滑,膝盖重重磕在地上。疼得眼前发黑。身后那东西已经很近了,我甚至闻到了混着雨水的腥气。
我撑着地爬起来,抡起晾衣杆往后捅。刀尖撞上什么,手臂被震得发麻。那东西扑过来,我往旁边一滚,背包里的药散了一地。
那一瞬间我真想骂

。
为了几盒药,把命扔在这儿,听起来像小说主角才会

的蠢事。我又不是主角。我只是个平时连早八都懒得去的大二学生。
可我想起她坐在床上,披着不合身的灰卫衣,让我别骗她。
我一把抓起离手最近的药盒和背包,连滚带爬钻进侧门。
门后有根生锈的铁链,我用尽力气把它绕上去。
撞击声一下接一下,震得门框往下掉灰。
我没等它撞开,转身就跑。
回到宿舍楼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我站在门

,手抖得

不准钥匙。门一开,宁初雨几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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