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声音。
“《

类简史》是本好书,但对初中生来说可能有点难。”
陆旅转过身,看见一个月前在这里遇到的那位

士。
她还是那样的装束——素色的套装、薄羊绒披肩,黑发盘成低髻,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看起来是刚到不久。
陆旅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

:“您好。”
“又见面了。”那位

士笑着说,“还记得我吗?”
“记得。”陆旅说,“您上次说,如果还有想捐的书可以直接拿来。”
“对。”那位

士点点

,“你后来有捐过书吗?”
“还没有。”陆旅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暂时没有新的书可以捐。”
“没关系。”那位

士说,“捐书这种事

随缘就好,不用勉强。”她停顿了一下,看了看陆旅手里的书,“你对历史感兴趣?”
“最近有点。”陆旅说,“我看完了一些小说,想换换

味。”
“那很好。”那位

士说,“多读不同类型的书,视野会更开阔。不过《

类简史》确实有点难,如果你是第一次读历史类的书,我建议可以从《万历十五年》开始。这本书写得很生动,像讲故事一样,比较容易读进去。”
陆旅看了看手里的两本书,然后把《

类简史》放回书架,留下了《万历十五年》。“谢谢您的建议。”
“不客气。”那位

士说。
她看了看陆旅,忽然问:“上次你说你喜欢孙少平在煤矿那段,是因为他能找到自己的节奏。这一个月过去了,你找到自己的节奏了吗?”
陆旅没想到她会记得这个细节,更没想到她会这样问。他沉默了几秒,想了想该怎么回答。
“我不太确定。”陆旅最后说,“但我觉得比以前好一点了。”
“哦?”那位

士似乎有点好奇,“怎么个好法?”
陆旅犹豫了一下,不太习惯和一个不太熟悉的

分享这些。但那位

士的眼神很温和,没有那种刨根问底的追问感,只是一种自然的关心。
“就是……”陆旅慢慢说,“我开始和一些同学一起吃饭了。还有,我把自己看的书借给了同学,我们一起讨论了书里的内容。这些事

以前我都不太做。”
“那很好。”那位

士笑了笑,“愿意和别

分享,这是一个很重要的改变。”
陆旅点点

,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这个话题,也不知道该不该问这位

士的名字。
他们已经见过两次面了,但还是互相不知道对方叫什么。
那位

士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主动说:“对了,我一直没有自我介绍。我姓沈,叫沈静澜。你可以叫我沈

士,或者如果不介意的话,叫我沈


也可以。”
陆旅愣了一下,然后说:“我叫陆旅。”
“陆旅。”沈静澜重复了一遍,“很好的名字。

生就是一场旅程。”
陆旅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是点了点

。
他想起自己的名字是福利院的工作

员帮他取的,当时他还很小,对“旅”这个字没什么概念。
后来长大了,他查过这个字的意思,知道它有“旅行”,“旅程”的意思,也有“客居”,“寄居”的意思。
沈静澜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看了看手表,说:“我今天是来找许老师谈一些项目的事

。你是要借这本书吗?”她指了指陆旅手里的《万历十五年》。
“嗯。”陆旅说。
“那你去办手续吧。”沈静澜说,“我在这边等许老师。如果看完了有什么想法,下次见面的时候可以告诉我。”
陆旅点点

,拿着书走向柜台。
李老师帮他办好借阅手续,把书递给他。
陆旅接过书,回

看了一眼——沈静澜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在翻看手里的文件夹。
陆旅走出图书室,回到春禾中心。
一路上他都在想刚才的对话。
沈静澜记得他上次说的话,记得他说喜欢孙少平在煤矿那段。
她还主动介绍了自己的名字,还建议他看《万历十五年》而不是《

类简史》。
这些细节让陆旅觉得,这位

士不是那种只是礼貌

地和他说几句话的

。
她是真的在听,真的在记住,真的在关心。
但陆旅不明白为什么她会这样。
他们只是在图书室偶然遇到的陌生

,她为什么会对他这么上心?
回到宿舍后,陆旅把《万历十五年》放在桌上,拿出作业开始写。今天的作业不多,只有数学和英语。他写得很快,一个小时就写完了。
写完作业后,他拿起《万历十五年》开始看。
这本书的开

讲的是万历皇帝登基的事

,讲他如何在年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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