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身为尘

    陈先生抬手进他发里往下按。按一下，他慢一分。他按得越重，他反而越慢。

    他的味道不是香。净的皂味底下压着一点腥，是男身上那味。他舔了一。顶端咸的，带一点涩。

    会那一段皮薄，颜色比别处，一路收到后面那道。他不急着动它，用舌面很轻地扫一下，一下就走。

    他的腰弹了起来。

    你——

    他又来一下。还是轻，还是很快地走。

    他不进。他隔着一层，时不时路过一下，让他自己来追。

    直到他开始急不可耐，他才真的把它含住。嘴唇裹着，舌一个频率，上下滑动，频率稳得像机器上某个到了位的零件。

    他的手把他的脸往自己身上按，按到他的茎顶到他最的喉咙里，按到他鼻子整个陷进去，喘不上气。

    这件事上他比刚才狠得多。

    这儿。他说。声音变了。别停。

    他不停。温竹上下用嘴吸舔陈先生的茎，一上一下，地上又地下。

    他撑不住了。

    温竹把这当成一件活来。活得好不好，听的就是那气——什么时候变短，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喘不上来。

    这是今晚这座房子里，唯一一件需要他做的事。

    他的腰开始动，一下一下跟着温竹的节奏往上顶。他大概平时不出声，气音都压着，压到最后只剩喉咙里一点，漏出来，又立刻咬住。

    可就是那一点，最响。

    断的那一下，他攥着他发的手忽然松开，整个在床单上绷了绷，又塌下去。

    在温竹的嘴里，他的腿夹住温竹的耳朵，夹了很久才松开。

    床单被扯出很响的一声，比他整个都响。

    他松开温竹的时候，手还在他发里，好一会儿才抽出来。

    舒服。他说。

    就这两个字。

    里间静了没几秒。

    躺下。

    我也尝尝。他说，八百万，我总得知道买的是什么。

    他两根手指夹住他的茎根，扶起来。低，舌尖先在上舔了一圈，再从底下那根一路舔上去，到顶含住，舌在那圈沟里来回刮。

    他含进去一半，用腮吸。吸得很重，声音很难听，湿的、黏的、带着气。

    温竹的手抓住了床单。

    别动。他抬眼，你他妈敢我嘴里试试。

    他继续。手在根部套着，上上下下，嘴和手一起走。他故意含，喉松了一下，又松开一点点。

    他的小腹开始绷。

    他感觉到了，立刻退出来，手在根上掐紧。

    温竹整个腰颤抖了一下，没出来。憋回去的那个东西从脊椎一路炸到后脑，炸得他眼前发黑。

    他把嘴里的吐在手心里。唾沫混着他自己渗出来的那点，拉成一条丝。

    记着，他说，什么时候，我说了算。

    他抽了张纸擦嘴。

    起来。他嗓子哑了，上来。

    温竹直起身。他勾住他的后颈把他拉下来吻，不避讳自己——舌尖扫进去，带着的那味道是他自己的。

    尝尝？他说。

    然后他转过身，趴下去，腰塌得很低，抬起来对着他。他回看了他一眼，伸手从床柜最下面那一格摸出一管润滑，扔到他手边。

    自己弄。

    温竹挤在手心里捂热了，两根手指先探进去门。

    他进去之后没有马上动。

    他把他的两条腿往上收了收，让他的腰塌得更低一点。

    就这么一个抬，指节对上了那处紧得发硬的。

    他的呼吸立刻变了。

    他才开始动。

    第一下很浅，几乎只进个；第二下到底；第三下到一半停住，撑在那儿不动，让他自己把这一下消化掉。

    然后才铺开节奏。

    由慢到快，快到一半忽然收住，把整条节奏摁回最慢，再从来。

    他在他底下骂了一句很难听的话。

    他自己伸手往后，够住温竹的腰，够不着，指甲在他大腿上抠出一道新的。

    他里面跟着收缩，一下一下，像要把他夹断。

    润滑和他自己渗出来的混在一起，进出的时候带出来一点，他感受到温竹的那东西在不停地撞击着自己的那处，撞得酸酸的，撞得前面一直渗出体。

    撞得重了，他整个被顶得往前滑，得用手撑住床。

    往左。

    他换了角度。

    就这儿。别换。

    他翻过来，看着温竹，指甲掐进他背上的，从肩胛一路拖到腰。

    四道，火辣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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