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欲壑：缪斯的午夜献祭

    而刚才在阅读那篇引发全网轰动的新作时，她所感受到的根本不是艺术的升华，而是一令作呕的神污染、黏稠的恶意，以及被渊力量撕扯的灵魂悲鸣。

    【言……这篇小说，真的是你写的吗？】林若曦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一丝克制的痛心。

    陆言的眼神微微一沉，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嘲弄意味的冷意：【不然呢？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还有谁能在这个年纪写出这种文字？你不是一直希望我能突瓶颈、拿到属于我的荣耀吗？现在我做到了，全台湾的都在为我的文字发狂，你为什么是这种表？】

    【因为这些文字在吃！】林若曦忍不住提高了音量，眼眶泛起一层薄红，【言，我们认识五年了，我比任何都清楚你的笔触与灵魂！你以前的文字虽然青涩，但里面有着对世界的温柔与悲悯。可是这篇东西……它充满了诱堕落的邪念！我看着它，就像看到无数只长满黑毛的手在拉扯读者的理智！】

    她吸了一气，伸手试图去握陆言放在桌上的右手：【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你昨晚去了哪里？你的脸色很差，而且你的手……】

    林若曦的指尖刚刚碰到陆言的手背，一极其寒刺骨的狂能量瞬间顺着皮肤接触反噬过来！

    她的脑海中突兀地闪过一幅恐怖的幻象：黑曜石密室、燃烧着紫黑火焰的蜡烛、赤缠的男胴体，以及一只在虚空中俯瞰一切的巨大恶魔眼眸！

    【唔！】林若曦如遭电击般缩回了手，脸色瞬间煞白，额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陆言像是被踩到了痛处般猛地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惊魂未定的林若曦，眼中的紫芒一闪而逝，语气变得无比冰冷与自负：【够了，若曦。不要用你那套平庸的道德观来衡量真正的艺术。痛苦与平庸救不了我，只有纯粹的力量才可以。如果你无法接受现在的我，这本小说的责编工作，我可以换别来做。】

    说完，陆言不再看林若曦那受伤而震惊的眼神，抓起桌上的外套，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咖啡馆。

    林若曦瘫坐在椅子上，望着陆言决绝离去的背影，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眼眶。

    但下一秒，她眼中的悲伤被一坚定所取代。

    她推了推眼镜，咬紧牙关打开笔记本，开始记录刚才共感幻象中捕捉到的关键字：黑曜石、紫黑符文、暮色阁。

    她绝不能眼睁睁看着陆言彻底跌万劫不复的渊。

    午后的台北街飘起了细雨，湿的柏油路面反着暗的霓虹倒影。

    陆言沿着和平东路的林荫行道快步疾走，胸因为刚才与若曦的争执而剧烈起伏。

    刚才对若曦的冷酷与残忍，让他内心残存的一丝感到隐隐作痛。

    但随即，体内那狂的渊力量便将这点愧疚彻底碾碎——他现在是众瞩目的天才，名利、地位、读者的崇拜都唾手可得，他不需要任何凡的同与说教！

    然而，当陆言转进通往捷运科技大楼站的一条僻静单行道小巷时，前方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那是一个身穿军绿色多功能夹克、身形魁梧如铁塔般的男。

    他嘴里叼着一根燃了一半的香烟，满脸斑驳的胡渣，戴一顶压得很低的鸭舌帽，在暗的雨幕中透出一双如鹰隼般锐利冷酷的眼睛。

    赵子昂。

    陆言停下脚步，神警惕地后退了半步：【你是谁？让开。】

    赵子昂吐出一浓浊的青灰色烟雾，任由微凉的雨丝打在自己粗犷的脸上。

    他缓缓伸手探夹克内侧，这个动作让陆言浑身肌骤然绷紧，指尖的血墨隐隐有体而出的冲动。

    但赵子昂掏出来的不是武器，而是一份厚重的牛皮纸袋，重重摔在了陆言的胸上。

    【陆言，二十八岁，永和无名写手，今天下午突然在网路上红的天才作家。】赵子昂的嗓音低沉沙哑，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冷硬质感，【昨晚十二点半，你搭乘计程车去了大安区青田街十七号的『暮色阁』，直到凌晨四点才狼狈离开。我说得没错吧？】

    陆言的心脏猛烈狂跳了一下，脸色骤变：【你跟踪我？你到底是谁？征信社的狗仔？】

    【我是前台北市刑警，现在是专门替死找公道的私家侦探，赵子昂。】赵子昂冷笑了一声，眼神如刀锋般刺在陆言苍白的脸上，【打开那份文件，看看你昨天晚上到底把自己的灵魂卖给了什么样的魔鬼。】

    陆言手指僵硬地解开纸袋的绳扣，抽出了里面的几张照片与调查报告。

    当他的目光触及第一张照片时，胃部顿时一阵剧烈翻江倒海，险些直接呕吐出来。

    照片上是一个曾经享誉文坛的年轻诗，三个月前突然离奇失踪。

    而照片拍摄的地点是在阳明山处的一处废弃水塔里——那具尸体已经完全瘪成了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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