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欲壑：缪斯的午夜献祭

的低只是一时的阻滞。只要你的心静下来，文字会回来的。】

    文字会回来的？

    这句安慰非但没有平息言的焦虑，反而在他心底点燃了一簇暗扭曲的怒火。

    他懂什么叫枯竭吗？

    不，若曦是光鲜亮丽的都会菁英，她有稳定的薪水、受尊敬的职位，她怎么可能理解那种看着自己的才华如细沙般在指缝流逝、即将被社会淘汰成废物的绝望？

    陆言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了若曦纤细的手腕。他的力道有些失控，骨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言？】若曦吃惊地轻呼了一声，金丝眼镜下的眼眸闪过片刻的诧异，但她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陆言盯着她那张无瑕的脸，目光顺着她优雅的下腭线条下移，落在她衬衫领微微敞开的白皙肌肤上。

    那里有一道极其迷的锁骨影，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在这一瞬间，强烈的戾与最原始的欲在他体内疯狂冲撞。

    他想将这个永远温柔、永远高高在上的压在身下，撕碎她的理与从容，让她彻底沾染上这间旧顶加的肮脏与绝望。

    他的手掌顺着若曦的手臂向上游移，粗糙燥的指尖抚过她细腻的肌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若曦的呼吸微促，脸颊泛起一层薄红，却依然温柔地伸出另一只手，轻抚着他凌的鬓角。

    【言……如果你需要我……】若曦的声音微颤，带着全心全意的奉献与怜惜。

    然而，正是这份毫无保留的包容，像一记重锤狠狠砸醒了陆言。

    他看见了若曦眼底那抹毫不作伪的纯净，那不是他想要的臣服，而是施舍般的拯救。

    极致的自卑像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脏，他凭什么在自己一无所有、连房租都付不起的苟延残喘之际，去索取她纯洁的体？

    陆言的手指像是被烈火灼烫般骤然松开，他痛苦地低下，剧烈地喘息着。

    【对不起……若曦，对不起……我刚才失态了。】他的声音带着近乎崩溃的颤音。

    若曦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黯然，但她很快掩饰了过去。

    她轻轻整理了一下被扯的袖，蹲下身来，平视着陆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不要道歉。我知道你承受了太多压力。今晚好好睡一觉，不要再看萤幕了，答应我好吗？明天我再来看你。】

    她没有多做停留，似乎明白此时过多的陪伴只会让这个自尊心极强的男更加无地自容。

    在留下几句叮咛后，若曦拿起伞，转身走了门外的风雨中。

    随着铁门关上的金属撞击声，房间再次陷了令窒息的死寂。

    陆言独自站在原地，空气中残留的白茶香气正飞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愈发浓烈的湿霉味。

    他缓缓走回书桌前，看着那碗渐渐冷却凝固的汤，自嘲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在狭窄的铁皮屋里回，凄厉而神经质。

    【才能……灵感……】他神经质地呢喃着，【要是没有这些东西，我到底算什么？我连站在她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在远处的钟楼隐约敲响。

    就在此时，原本定格在空白文件上的电脑萤幕，毫无预警地猛烈闪烁了一下！

    原本惨白的画面瞬间被不见底的纯黑所取代。

    陆言愣了一下，伸手去晃动滑鼠，但游标完全没有反应。

    正当他以为是主机老旧跳电时，黑色的萤幕中央，缓缓浮现出了一串猩红如凝固血般的代码。

    那不是常规的作业系统错误，而是一种陆言从未见过的奇异介面。

    字体扭曲而繁复，带着某种古老而邪异的美感，像是一条条蠕动的血色蠕虫，在暗黑的背景上缓慢铺展。

    【阿尔戈斯之网（argos network）——节点已锁定。】

    【检测到极度饥渴的灵魂频率：陆言。】

    冰冷而诡异的文字逐行浮现，伴随着主机风扇狂的运转轰鸣，整台老旧电脑的温度骤然升高，甚至散发出一微弱的塑料焦味。

    陆言的呼吸瞬间屏住了。

    他在这座城市的边缘挣扎了太久，自然听闻过某些流传于文坛与艺术圈底层的都市传说——传闻中存在着一个极度隐密的暗网社群，那是只有被绝望与极致欲望选中的创作者才能触及的禁忌领域。

    萤幕上的血色文字继续变化，最终凝聚成一封极尽华丽的黑色邀请函样式：

    凡追求极致之美者，必先踏碎平庸之锁链。

    以身为皿，以极乐为火，唤醒渊之文字。

    今夜子时，暮色阁之门为你敞开。

    台北市大安区青田街十七号地下密室。

    邀请：夜莺俱乐部·执事薇薇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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