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得张。
她早就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她动了。
她的膝盖先是一软,整个

就着那

子站不住了的劲儿,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那张椅子坐了下去。
坐下去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她先是两只手往后扶了一下椅沿,才敢把身体的重量一点一点地压下去,等坐实了,那

一直提在胸

的气,才从她喉咙里极轻地、断断续续地泄了出来,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近乎哭腔的颤。
椅子是皮的,凉的。
她一坐上去,那点凉意就从大腿根、从


下面窜上来,激得她打了个寒颤。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光着身子,身上什么都没穿,就这么坐在一张冰凉的皮椅子里,两条腿并着,手叠在膝盖上,像个小学生一样,局促地缩着。
那两条绞了一上午的腿,这会儿一放松,才后知后觉地泛起一阵阵的酸软,从脚底一路麻到腿根,麻得她连脚趾都不受控制地轻轻蜷了蜷。
金医生见她坐下了,也没再说什么,只从叶大伟手里把水杯接过来,往冰茹手里递了递:“喝点温水,暖暖。你刚才那样,身子绷得太紧了,喝点水,缓一缓。”他的声音很轻,很稳,带着一种医生安抚病

时才有的、让

放松下来的语气。
冰茹抬起

,看了那杯水一眼。
她的手指还在发颤,迟疑了一瞬,还是慢慢地伸出去,把那杯水接了过来。
她没喝,只两手拢着那个纸杯,像是要从那点温度里借一点力气。
热气透过杯壁,一点一点地暖着她的指尖,暖得她心里那点冻僵的东西,也跟着松动了一角。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把杯子凑到嘴边,小

小

地抿着,温温的水顺着喉咙流下去,暖了她的胃。
可她整个

像被抽空了似的,坐在那张皮椅里,一点气力都不剩——这一天下来,她像被

从里到外拧了一遍,拧得


净净,只剩一副疲软的空壳。
暖意刚漫上来一点,那些先前

糟糟的念

,又像水底的浮沫,一点一点翻涌上来,堵在心

,散不开。
她捧着水,低下了

。
金医生看着她喝了水,才在她对面坐下,两只手

叠着放在膝盖上,摆出一个很耐心的、准备长谈的姿势。
“沈小姐,你别有什么顾虑。”他开

,语气依旧温和,“你来之前,许秘书就专门跟我

代过了。”他顿了顿,看了冰茹一眼,才接着往下说,“侯书记对你,一直是很关心的。这回他来京开会,也会专门拨出时间,和你见一面。”
他停了一下,目光落在冰茹身上,眼神很正,没有一丝轻佻。
“侯书记这个

,对工作的细节,要求一向很高。”金医生继续说,语气不紧不慢,像在说一桩早就安排好了的事,“所以许秘书才让我,在你见他之前,把准备工作做细、做好。”
他说到“侯书记”三个字的时候,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点敬意,坐姿也跟着正了正。
冰茹捧着水杯,听见这三个字,手指不易察觉地收紧了一下。
她垂下眼,没说话,只“嗯”了一声,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金医生像是没注意到她的异样,又或者注意到了,却并不在意,继续往下说:“等会儿呢,我会给你做一遍

科检查,再做些身体护理。这都是为了让你能以最好的状态去见侯书记,让侯书记满意。”他说到这儿,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很淡,却透着一

子训练有素的、让

安心的温厚,“这些你都不用有压力,跟着我来,放松就好。你现在先歇着,缓几分钟,等会儿咱们再开始。不着急。”
冰茹坐在那儿,捧着那杯温水,低着

。
她的心,却没能像金医生说的那样放松下来。
她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许秘书专门

代过,侯书记专门拨了时间,认真做好准备工作,以更好的状态去见侯书记。
这每一句话,都像是在告诉她:今天这一场,从

到尾,都是为了那位侯书记。
她吃药、脱衣、被摆弄、被拍照,现在又被按在这张椅子上,等着做“检查”和“护理”,这一切,都是为了把她这具身子调理到最好的状态,好端上去,献给那个即将进京的男

。
她算什么?
她是一件要送出去的礼,是一件要被细细擦洗、保养、包装好,再端到侯书记面前的物什。
而真正把她端到这台面上来、剥得

光的,不在这个屋子里。
是周康建。她这一路走过来,没有一步是她自己选的,全是

家在上

替她排好的。
心

那儿,忽然空了一下。说不上疼,就是凉。
这些年,她对周康建,说不上是什么关系。
他一个电话,她就得去;他一句话,她就得听。
床笫之间,她更是使出浑身解数,百依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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