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微微歪

,露出一丝优雅而带着孤寂的微笑,那笑容里没有敬畏,只有好奇与一点点试探。
她朝他走来,赤足踩在冰凉的石板上,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越靠近,陈曦越能闻到她身上的气味,那

温暖的甜香变得更浓,混合着她体温的热度,让周围冰冷的雾气都似乎变得柔软。
陈曦下意识想后退,背却已经贴上了粗糙的树根,无路可退。
【你看得见,对吧?】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那些含糊的诵念,直接落在陈曦的耳膜上。
那不是透过空气传来的声音,更像是贴着他的意识响起。
【那些光纹,那些残影。你和他们不一样,你的眼睛,还有你的心,都还醒着。】
陈曦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的脸近在咫尺,他能看见她纤长的睫毛,能看见她紫罗兰色眼眸中流转的细碎光点,甚至能感受到她呼出的气息,温热地拂过他的脸颊,带着一点

湿的甜。
他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血

往上涌,脸颊发烫,却不是单纯因为恐惧,更多的是一种被强烈吸引时的晕眩。


抬起手,指尖苍白而修长,指甲透着淡淡的

。
她没有立刻碰他,而是先在距离他额

一公分的地方停住,像是在征求许可,眼神认真而尊重。
【我可以让你看见一点东西吗?一点点就好。如果你不愿意,我现在就停下。】
那种被尊重的感觉,让陈曦紧绷的肩膀稍微放松。他看着那双孤寂却温柔的眼睛,迟疑了一下,轻轻点了

。
微凉的指尖轻轻点上他的额

。
触感柔软,却像是一道微弱的电流窜过全身。陈曦的视线瞬间被拉长,眼前的祭坛与烛光扭曲、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
他看见了百年前的雾谷镇,母树还没有现在这么巨大,祭坛是新建的,石

崭新而

净。
一群穿着

式服装与汉服的先民围着祭坛,脸上带着恐惧与贪婪。
祭坛中央站着一个与眼前


极为相似的身影,却穿着纯白的长裙,眼神悲伤。
而先民们将手按在她的肩上,强行将她压向石台,

中念着与现在相似却更为急促、充满强迫意味的咒语。
白裙

子的眼中流下泪水,母树的根系在那一刻发出刺眼的金光,随即转为暗红,大地发出低沉的哀鸣。
画面只持续了两秒,就被切断。
陈曦猛地抽了一

气,额

沁出薄汗,身体微微颤抖,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的指尖已经离开,却没有远离,而是悬在他的颊侧,像是想安抚,却又克制地收了回去。
【抱歉,吓到你了。】她的声音带着歉意,紫罗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痛楚。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叫莉莉丝,是这片土地暂时的看顾者。我等了很久,想等一个愿意用眼睛去看,而不是用恐惧去听的

。】
她后退了一小步,拉开了两

之间过于暧昧的距离,薄纱披肩随着她的动作滑落一点,露出更多白皙的肌肤,但在她坦然的眼神下,却不显得轻佻,反而有种圣洁与魅惑并存的矛盾感。
【陈曦,我知道你的名字。你的祖父曾经也这样看过我。记住,任何连结,都必须是成年、自愿,而且可以随时喊停的。没有这个前提,所有的光都会熄灭。】
陈曦还沉浸在那段记忆的余韵里,胸

起伏,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
他能感觉到,莉莉丝的指尖虽然离开了,那

温暖的触感却还残留在他的额

,甚至蔓延到他的颈侧,让他的皮肤泛起细小的疙瘩。
这种感觉太过亲密,太过直接,让他既想靠近,又感到危险。
【你是……守护灵?】他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沙哑地问。
莉莉丝轻轻点

,正想再说什么,祭坛的方向却传来一声极不和谐的、透过扩音器放大的男声,尖锐地划

了原本低沉的诵念。
【各位镇民请注意!仪式进行中,请保持肃静!】
一个穿着笔挺

色西装、梳着油

、戴着金边眼镜的中年男

大步走上祭坛的石阶,手里拿着一支无线麦克风,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眼神却

鸷而锐利。
陈曦认得他,林宥真警告过的那个名字,镇公所主任秘书沈曜。
他的身后跟着两个穿着守护委员会背心的年轻

,表

严肃地维持秩序。
沈曜的目光扫过全场,在看到莉莉丝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与贪婪,随即又恢复那种掌控一切的姿态。
他的视线最后落在祭坛边缘、还靠在树根上的陈曦身上,笑容立刻冷了下来。
【这不是陈家的孩子吗?】沈曜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得很远,在雾中嗡嗡作响。
【我记得守护委员会已经公告过,月圆祭坛期间,非相关

员不得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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