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方舟：监控室的深夜交易

，白方脸上留着灰白胡渣，身穿黑色战术背心与军靴，胸前挂着一串黄铜色的仓库钥匙，走动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的目光锐利而压迫，扫过全场时，所有都不敢与他对视。

    这就是马库斯雷恩，前私保全主管，现在方舟三号的绝对统治者。

    他身后跟着的墙面萤幕同步亮起，显示中央监控室的画面。

    满墙的监视萤幕闪烁，居住舱、餐厅、地下农场、循环水厂的即时影像一格一格切换，证明他无所不在的眼睛。

    马库斯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与现场重叠，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慷慨：“方舟的粮食有限，电力有限，净的水有限。为了让最有价值的活下去，从今晚开始，中央系统将重新判定配给品质。六十五岁以上无劳动力者，每粮点数删减百分之三十。长期病患若无法参与农场劳动，医疗排程延后，水票减半。”

    话音落下，居住舱里一片死寂。

    老怀里的小孩剧烈咳嗽起来，老脸色惨白，抱着孙的手不断颤抖。

    那对中年夫妻中的丈夫低看着自己的断腿，拳握紧又松开。

    沈幼晴感觉到弟弟的手在她掌心里收紧。

    她抬眼直视马库斯，发现对方的目光正好落在她身上。

    那目光从她的脸滑到她的颈部，再滑到她被制服包裹的胸曲线与腰身，带着毫不掩饰的评估意味，像是在估算一件货物的价值。

    她的皮肤在那样的注视下感到一阵寒意，后颈的汗毛微微竖起，却强迫自己没有移开视线。

    马库斯朝她走近一步，军靴踩在混凝土地面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他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放缓，却更具压迫感：“你就是新来的护理师。医疗中心正缺。好好工作，方舟不会亏待有用的。听话的，有额外的面包，有净的水，有药。”

    他说话时，带着烟与皮革混合的气息在她脸上。

    沈幼晴能闻到他身上浓烈的体味与枪油味，能看到他胡渣底下松弛的皮肤与锐利的眼球血丝。

    她保持沉静，微微点，语气恭敬却不卑微：“谢谢首领，我会尽力照顾病。”

    马库斯伸出手，似乎想拍她的肩膀，手指在半空中停顿，最后只是用指背轻轻擦过她外套的衣领，动作暧昧而充满暗示。

    他的指节粗大，指甲修剪整齐，擦过布料时带起一阵轻微的摩擦声。

    沈幼晴全身肌瞬间绷紧，却没有后退。

    她知道在满是摄影机的走廊里，任何反抗都会被记录下来，成为扣点数的理由。

    “很好。”他收回手，转身面对所有，提高音量，“记住，在方舟三号，服从就是生存。违规者，冻结点数，没收水票，赶去通风井外面喂沙尘。”

    说完，他带着警卫转身离开，钥匙碰撞声渐渐远去。墙面萤幕暗下，广播切断，只剩下光灯的嗡鸣声。

    居住舱里压抑的哭声这才敢泄漏出来。

    老抱着孙低声啜泣，中年将脸埋进丈夫怀里。

    弟弟仰看着沈幼晴，小声问：“姊姊，我们的点数也会被删掉吗？我们会饿肚子吗？”

    沈幼晴蹲下来，将弟弟紧紧抱进怀里。

    她能感觉到弟弟瘦小的肩胛骨隔着衣服顶着她的胸，能闻到他发上沙尘与汗水的味道。

    她轻拍他的背，用只有两能听见的声音说：“不会，姊姊在这里，姊姊会想办法。你先睡觉，姊姊守着你。”

    她铺好毛毯，让弟弟躺进靠墙内侧，自己睡在外侧挡住走道的风与视线。

    她哼起小时候母亲教的摇篮曲，手指轻轻梳理弟弟柔软的黑发，直到他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小手仍紧抓着她的衣角。

    夜灯熄灭后，居住舱陷一片幽暗，只有走廊透进来的微弱灯光与摄影机的红点在黑暗中闪烁。

    沈幼晴却没有睡意。

    她睁着眼睛，借着微光观察天花板摄影机的转动规律。

    她发现c区走廊有两支摄影机，每九十秒叉巡逻一次，中间有大约十二秒的视线死角，正好位于储物柜与通风之间。

    医疗中心的走廊摄影机角度偏高，床帘后方是盲区。

    她从贴身内袋里摸出一本皱的小笔记本，用极细的字迹记下：c区摄影机两支，巡逻间隔九十秒，死角十二秒。

    配给名单不公，老弱删减三成。

    首领掌握仓库钥匙与广播。

    医疗排程可控。

    写到这里，她的笔尖停顿。

    她想起马库斯临走前那个眼神，想起他指背擦过衣领时的温度。

    那不是单纯的上司对下属的打量，而是一个男对的掂量，混着权力与欲望。

    她在急诊室见过太多这样的眼神，灾前是酒醉的病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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