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壮汉连哼都没哼一声,庞大的身躯便如断线风筝般重重砸穿了木质栏杆,跌

下方滚烫冒烟的温泉排水沟中!
第三名杀手见状眼中露出惊恐,正欲开枪,远处大厅的方向却猛然传来刺耳的警报声与由远及近的警笛呼啸声!
【各位观众朋友!我们现在在阳明山松泉阁后院!这里有持枪歹徒正在行凶!全台湾五万名线上观众都在看着你们!】夏知微清脆高亢的声音透过扩音器在整个山谷间回

,随之而来的是数十辆闪烁着黄色车顶灯的计程车呼啸着冲

会馆大门,刺眼的远光灯将后院的浓雾撕扯得一片雪亮!
【

!条子跟记者来了!撤!】剩下的两名杀手见大势已去,不敢恋战,捂着伤

仓皇翻过围墙遁

漆黑的山林之中。
混

中,一名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的老者从温泉沉淀池旁的岩石缝隙中连滚带爬地摔了出来,手里死死攥着一只用防水塑胶袋包裹的黑色录音笔与随身碟。
那张布满皱纹与恐惧的苍老面孔,正是消失了三年的陈添寿!
【别杀我……大小姐!是允棠大小姐吗?!】陈添寿看清了站在光影中的辜允棠,整个

崩溃地跪倒在泥水里,涕泪横流地磕

,【我招!我全都招!是颜丽卿

我的!她拿我孙子的命威胁我……当年在仰德大道撞车前,她亲手给了我两千万支票,还

我剪断了老董事长车子的刹车油管防护套!所有通话录音跟汇款单据都在这里面……求大小姐救我一命啊!】
辜允棠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个摧毁了自己家庭的老仆,眼中没有大仇得报的狂喜,只有一片

不见底的悲凉与森寒。
她缓缓弯腰,从陈添寿颤抖的手中抽走了那只沉甸甸的录音笔与随身碟。
【知微。】辜允棠

也不回地冷冷唤道。
夏知微踩着高跟鞋快步穿过水雾走上前,神色俐落地一挥手,两名忠心耿耿的计程车车队

部立刻上前将瘫软的陈添寿架起:【

王放心,我会亲自把

秘密转移到宜兰外海的私

游艇上妥善看管,没有你的命令,连一只苍蝇也休想靠近他半步。】
【嗯。把会馆所有的监视器硬碟全部拆走销毁,清理现场。】辜允棠吩咐完,随即转身快步走到靠在木柱旁的邱奕辰身边。
邱奕辰的手臂已被鲜血浸透,脸色因为失血与剧痛而显得极度苍白,但看着辜允棠安然无恙,他那张毫无血色的唇角却依然努力扯出一个令

心碎的笑容:【大小姐……录音笔拿到了……我没给你丢

吧?】
辜允棠看着他手臂上那道触目惊心的血槽,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紧。
她一把撕下自己真丝衬衫的下摆,动作熟练而轻柔地替他包扎止血,声音带着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颤:【谁准你刚才冲上来挡枪的?你只是个拿笔的记者,真以为自己有九条命吗?!】
【因为在你夺回辜家之前……】邱奕辰任由她替自己包扎,眼神


地凝视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眸,嗓音低沉而温柔,【我不能让这座城市的黑暗,再伤到你分毫。】
辜允棠的手指微微一颤,包扎的动作停顿了半秒,终究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将绷带打了一个死结。
半小时后,松泉阁后方一处被浓密竹林环绕的露天温泉池畔。
所有闲杂

等与杀手痕迹已被夏知微清理

净,山谷间只剩下白茫茫的温泉水汽在夜色中缓缓升腾。
硫磺泉水在高温下发出轻微的咕嘟声,空气中带着淡淡的矿物清香与山林泥土的

湿气息。
邱奕辰服下了消炎药,正坐在不远处的休旅车内闭目休养,由夏知微负责照看。
而辜允棠则独自一

站在池畔的青石阶梯上,褪去了脚上的高跟鞋,将一双修长雪白的小腿浸

滚烫的泉水中。
山风吹散了她额前的碎发,露出了那张冷艳面具下罕见的疲惫与脆弱。
她手里握着那只记录着父亲死亡真相的冰冷录音笔,仰

望着阳明山夜空中被乌云遮蔽的微弱星光。
三年前的这座山上,也有着同样的冷雨与温泉水汽。
那时候母亲还在世,每逢周末,身为基督徒的母亲总是会带着她去济南路的长老教会参加礼拜。
母亲那温柔而纯净的歌声,曾在无数个礼拜天的早晨回

在圣堂之内,教导她宽恕与仁

。
【允棠,神说要

你的仇敌,因为伸冤在主,主必报应。】母亲临终前的呢喃仿佛穿越了时空,在温泉的蒸腾水雾中幽幽响起。
两行清泪毫无预警地自辜允棠的眼眶中滑落,顺着她冷白如玉的面颊缓缓滴

泛着涟漪的温泉水中,瞬间消融不见。
【对不起,妈妈……】辜允棠闭上双眼,双手死死攥紧了胸前的衣服,指甲

陷进掌心之中,任由那

撕心裂肺的悲伤在体内疯狂蔓延,【你的上帝救不了辜家,也救不了爸爸。在这个弱

强食的

间地狱里,只有将自己化身为修罗与恶鬼,才能把那些披着

皮的豺狼彻底拖


渊。】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