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后宫：胭脂复仇棋局

点进来。棠姐，你这后宫审讯室的规格，比调查局的侦讯室香艳多了。】

    辜允棠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走到沙发前坐下，点燃了一支细长的薄荷烟：【奕辰，查到什么了？】

    邱奕辰收起调侃的表，大步走上前，将笔电放在玻璃茶几上，萤幕上赫然显示着一张复杂的金流关系图与几张高解析度的偷拍照片。

    【你让我盯的公银行联贷案，有重大突。】邱奕辰推了推眼镜，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调出几笔加密帐目的明细，【范家三年前拿到的五十亿联贷，表面上是新竹科学园区的扩厂资金，但实际上，有整整十五亿透过三家设在开曼群岛的纸上公司，辗转汇了颜丽卿名下的‘慈恩慈善基金会’。】

    夏知微端着托盘走上前，将一杯冰水递给辜允棠，媚笑着话：【十五亿的洗钱通道，颜丽卿胃真大。难怪这三年她能在天母大开贵茶会，把那些政商名流的老婆安抚得服服贴贴。】

    【还不只这样。】邱奕辰切换萤幕，调出一段昨晚在信义区高档俱乐部门拍摄的影片，【你看这个是谁？】

    影片中，辜氏集团现任总经理辜允晟一身酒气，正搂着两名外籍模特儿从旋转门走出来，而在他身旁为他拉开保母车门的，正是当年在法庭上作伪证的沈拓南律师。

    沈拓南神色谨慎，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公事包，两似乎在争执着什么。

    【我黑进了那家俱乐部附近的监视器收音。】邱奕辰压低声音，眼神中带着一丝兴奋与狠劲，【辜允晟最近在推动信义区一块价值两百亿的都更案，但金管会似乎收到了匿名检举，正准备启动专案金检。沈拓南在警告他，如果联贷的假帐被翻出来，背信罪跟证券易法足以让他们母子坐牢坐到死。】

    床上的范承宇听到这些对话，脸色惨白如纸，挣扎着动了动被绑住的手腕：【允棠……你不能把这些公开……如果联贷案开，范家的科技厂会被银行抽银根，我们会产的！】

    辜允棠优雅地吐出一青蓝色的烟雾，透过朦胧的烟雾冷冷看着他：【产？范承宇，三年前我被逐出家门、差点死在阳明山悬崖下的时候，你有替我想过后路吗？】

    范承宇哑无言，屈辱与悔恨涌上心，痛苦地闭上双眼。

    夏知微走上前，拿出一份印有夜后宫浮水印的保密条款与录音存证确认书，扔在范承宇脸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调侃：【好啦，贵妃娘娘，别嚎了。我们王既然翻了你的牌，就没打算立刻送你去死。只要你乖乖听话，在董事会改选那天按照剧本反水作证，范家的订单，王自然会帮你保住。】

    夏知微转身走回辜允棠身边，压低声音请示：【王，刚才调教的完整三机位影片和自白录音已经全部加密备份到云端冷钱包，沈拓南和联贷案的关键字也对上了。接下来怎么处置他？】

    辜允棠将烟蒂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站起身来。

    黑色的薄纱旗袍衬托出她修长优雅的身段，她看着邱奕辰，冷静下令：【奕辰，把这些金流资料整理成一份不具名的料稿，先不要发给主流媒体。挑两家专门报导财经内幕的网路论坛和自媒体，用暗示的方式把辜氏掏空、慈善基金会洗钱的消息放出去，我要先在信义区的资本市场点一把火。】

    【了解，带风向我在行。】邱奕辰咧嘴一笑，眼中闪烁着对抗巨鳄的兴奋，【保证明天开盘前，辜氏集团的吧和论坛就会炸开锅。】

    “至于沈拓南……”辜允棠转看向夏知微，丹凤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算计，【他既然是颜丽卿的军师，又手握当年的伪证笔录，那就不用我们去找他。只要价一动、金管会的风声一紧，他自然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自己找上门来。】

    夏知微点领命：【我会让外围的司机与酒保报网盯紧沈拓南的事务所与常去的招待所。】

    辜允棠走到床边，伸手拍了拍范承宇毫无血色的脸颊，指尖带着未散的酒香与残酷的温柔：【今晚就在这里反省。夏总管，给贵妃松绑，换上净的衣服，半小时后派专车从后门送回大直水岸。记住，你的手机随时保持畅通，只要夜后宫传召，你就是死，也得给我爬过来。】

    “……我知道了。”范承宇垂下，低声应道，彻底接受了身为棋子与禁脔的命运。

    辜允棠不再看他一眼，踩着细高跟鞋，步态优雅而沉稳地走出调教室。

    夏知微与邱奕辰随后跟上，厚重的隔音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将那一室的狼藉与欲彻底封存于地底。

    穿过狭长的暗道，辜允棠搭乘专属电梯回到地面。

    中山区的夜风夹杂着细雨扑面而来，吹散了身上的缱绻香气。

    她站在骑楼下，抬望向远方信义区那几栋灯火通明的摩天大楼，眼底是一片不见底的幽暗。

    复仇的巨已经悄然转动，第一颗棋子已经落定，而这座吃的台北豪门宫，终将在她脚下臣服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