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衡

住，替她把汤往前推：“先吃，都快凉了。”

    许令仪喝了两汤，心里那点被看穿的难为才慢慢过去。

    “你以前跟他聊天，也觉得他特别会说话吗？”她问，“好像我说什么，他都能接上，也不怕没话讲。”

    孟嘉宁想了想：“多的时候，他确实挺会说话的。但我也没跟他单独吃过饭，不知道是不是跟你在一起也一样。”

    “你要真想知道以前的事，问景和呗。他们认识得久，还一起做事。”

    “那还是算了，他跟我哥太熟。”

    孟嘉宁看她，她便又解释：“我这边还没问出什么，万一我哥先来问我，我怎么说？”

    她连自己和周衡现在算什么都还说不明白，哪经得起哥哥问。

    孟嘉宁点点，将桌上的空餐盒挪开。

    “那就问他自己。他都说要追你了，你问有没有朋友，总可以吧。”

    “我知道，见到他的时候我会问。我就是想先听听别怎么说。”

    “听也行，可我知道的就这些了，再问我也说不出来。”孟嘉宁看着她笑，“总不能真让我替你跟他谈吧？”

    许令仪一下抬起：“谁说要谈了。”

    “行，还没谈。”

    孟嘉宁拖长了声音，她伸手把对方面前那盒端走。孟嘉宁立刻来抢，许令仪笑着躲了一下，还是分了半盒给她。

    吃过饭，两个收拾桌子。许令仪把空盒子叠好，听孟嘉宁问：“昨天吃什么了？”

    “鼎泰丰。”

    “就在楼下？你都没告诉我。”

    “又不是来找你的。”

    说完，她自己先怔了一下。孟嘉宁看着她，笑得肩膀都抖起来。

    “知道了，下次我不问。”

    许令仪也笑，拿纸擦了擦桌沿。她刚才问的那些事，大半没有答案，可提起昨晚那顿饭，还是忍不住高兴。

    走之前，她站在玄关穿大衣，想起一件事，又回过。

    “你先别跟宋弈说。”

    “不说，你都特意代了，我还跑去告诉他什么。”

    孟嘉宁见她还站着，便催她：“放心吧，没替你广播。围巾拿上，别落下。”

    许令仪拿过围巾，向她道了别。

    下午回到家，她把课上带回来的东西收好，坐在书桌前，拿起了手机。

    周衡的聊天框还停在昨晚。

    她记得他说过，今天上午有课，下午要去公司。只是想起他站在楼下，看着她进门的样子，她又有一点拿不准。

    他会不会以为，她不想再见他了？

    她在输框里打了句“想问你一件事”，看了一会儿，又删掉。

    这样发过去，他一定会问什么事。她就得接着问有没有朋友，问那天坐在他旁边的是谁。屏幕上只有几行字，连她自己读着，都像在盘问。

    其实她想听他亲说。

    昨天他说想追她的时候，她听清了，又怕自己理解错，连着问了好几个“如果”，才敢透出一点自己的意思。

    现在想想，他好像一直很从容，倒是她，回到家还在惦记他低下的样子。

    她将手机扣在桌上，过了片刻，又翻回来。总得先见到，才能问。

    许令仪往上翻，看到自己问周六他去不去，他回的那句“那周六见”。她当时看了好几遍，到了那天，还特意换了一条裙子。

    她把对话翻回最下面，打了一行字。

    “周三晚上有空吗？”

    发完，她将手机放在桌边，打开了电脑。过了一会儿，又拿起来看。

    聊天框仍停在她发出的那句话。

    许令仪把声音打开，继续看明天要读的材料。看完两页，手机才响了一下。

    “有，怎么了？”

    她坐直一点，回他：“请你吃饭。”

    周衡这次回得很快。

    “想吃什么？”

    她想了想：“还没定。你先把时间留给我。”

    消息发出去，她自己也觉得这句话有些理所当然。刚要再补一句，他发来一条语音。

    许令仪点开，将手机拿近。

    “好，留给你。地方慢慢想，想好了告诉我。”

    背景里有走动，他的声音却很清楚。

    过了一会儿，她又听了一遍。

    随后按住语音，轻声回他：“那说好了，周三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