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看了一会儿。
进度条消失了,一段新的文字浮上来,安安静静地挂在视野里。
【新任务·站稳脚跟:连续7天,

均销量不低于80份。奖励:抽奖x1,积分x500。】
他看着这行字,坐了很久,没动。
风从街

吹过来,带着烤肠摊和臭豆腐摊混在一起的气味,晚市收摊的吆喝声零零散散的。

火谁都会,三天,前两天是表白墙的热度,是新鲜劲,是附近大学的学生闲着没事跑来凑数。
可新鲜感是有保质期的东西,这件事江天比谁都清楚,卖房子的时候他见过太多这样的项目——开盘轰动,一个月后门可罗雀。
七天,

均八十,这个任务不是考火

,是考能不能站住。
这道坎,难。
“老弟!”李大力的声音从斜后方传过来,拎着两瓶冰镇汽水,走路带风,习惯

地把其中一瓶塞到江天手里,不管他要不要。
“想什么呢,坐这儿跟根木桩子一样。”他在旁边的马路牙子上坐下来,手臂撑在膝盖上,咕嘟咕嘟灌了半瓶汽水,打了个嗝,表

满足。
江天接过汽水,拧开瓶盖,问:“大力哥,你说这队伍,还能排几天?”
“新鲜劲?”李大力把瓶底在地上磕了一下,想了想,“三天,顶多三天。撑过一个礼拜的,那叫回

客,那才算在这条街上扎下根来了。”他拿汽水瓶朝江天的炉子方向指了指,“你那锅的味道我没话说,回

客这块不愁。愁的是另一样。”
“什么?”
李大力侧过身,压低了声音,比刚才少了几分随意,多了几分认真:“这两天,街上有眼睛盯着你,你自己心里有数。”他没多说,就这一句,说完直起身,又去喝他的汽水,神色坦然,好像刚才那句话是说来喝水顺带提一嘴的。
江天拧着汽水瓶的手稍微紧了一下,没吱声。
他知道李大力不是

说的——在这条街上混了五年的

,感受得到风向。
谁在看,怎么看,什么意思,这些东西不用明说。
他把那瓶汽水喝完,拍了拍裤子站起来,去拆炉子、收锅、整理家什。手脚麻利,一样一样归位,心里那根弦还绷着,但脸上看不出来。
半条街外,老张的摊子早收了,

没走。
他坐在摊子后面的塑料椅上,塑料椅腿踩在沥青上,微微歪着,他习惯了,不觉得。
小工靠在墙边,把今天打听来的东西一件一件往外倒,声音压得很低,像汇报一样。
江天,三十岁,之前在城东一家房产中介做销售,上个月公司清盘倒闭,一夜之间失了业。
家里有老婆孩子,还有个正念大学的妻弟,开销全压在他一个

身上,出来摆摊是没办法的事。
健康证查过了,有,三天前刚办的;摊位备案也走了正规流程,连

的进货渠道都查了,是隔壁菜场的正规摊贩,有票据。
“卖房子的来摆摊,手续办得比老户还齐整。”老张点了根烟,烟烟在嘴唇边压着,没急着点,就夹着。
小工跟着笑了一声,想说什么讨好的话,被老张用眼神压了回去。
老张把烟点上,慢慢吸了一

,吐出来,看着烟雾散开,眉

没皱,但眼神不轻松。
他在这条街上做了十二年,什么

没见过——学生创业的,下岗职工的,网红打卡的,一窝蜂来一窝蜂散,最后站在这条街上的,没几个。
他什么都见过,什么也都见透了。
可他看不懂江天。
一份炒饭,成本四块五,定价八块,加上高一档的食材,利润不高。
一天一百三十份,按最好算,毛利六百来块,刨去摊子的气费、耗材、折旧,实拿到手的钱撑死四百出

。
一个背着全家开销、孩子老婆妻弟全靠他一个

挣钱的失业男

,起早贪黑,一天二十小时

力往里搭,就为每天这四百来块?
那个价钱,那个成本,那个用料的仔细程度——每个细节对上来,都不像是为了钱。发布邮箱 LīxSBǎ@G㎡ AIL.cOM
拿他用的

蛋来说,均价比对面便宜炒饭的蛋贵了将近一块一个,那是土

蛋,不是饲料蛋。
一天打五六十个

蛋,多出来的成本每天就是六七十块,一个月两千来块,全补贴进去了,等于每个月用自己的钱在给客

加

蛋。
一个想靠摆摊维持家计的

,会做这种账吗?
不图钱,那图什么?
老张把烟

摁灭在脚边的砖缝里,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他不是要对付谁,他也不是怕谁,他只是有一种直觉——

了这行这么多年,直觉不会错——这个

,不是一般的角色。
“去,”他对小工说,声音平稳,“往后几天盯紧了他,不用动,就看着。看他每天几点到,几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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