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摊卖炒饭，老婆在隔壁

    不锈钢盘子的底面上，连最后一粒沾着葱花的油星都被刮得净净。?╒地★址╗发布ωωω．lTxsfｂ．Ｃ⊙㎡

    李大力把手里那只空盘子重重地扣在台面上，喉结上下翻滚着咽下一大唾沫，粗糙厚实的手掌在油腻的围裙上胡抹了两下。

    他那张常年被油烟熏得发红的国字脸上，此刻残存着一种近乎饕餮过后的茫然与回味。

    八年了，在这条被油烟、汗水和劣质香浸透了的大学城美食街里，他吃过无数家快餐、盖浇饭、甚至是号称正宗川味的大排档，可从来没有哪一碗米饭能像眼前这盘黄金炒饭一样，在送进嘴里的一秒钟就用滚烫的锅气和纯粹的脂香把整个腔的味蕾粗地强行唤醒。

    那种感觉不像是吃宵夜，倒像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味觉洗礼。

    “兄弟。”李大力抬起，铜铃大的眼睛死死盯着江天戴着罩和防尘帽的脸，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你刚才说……这盘东西，只卖八块钱？”

    江天正拿着抹布一丝不苟地擦拭着不锈钢台面上的微小水渍，动作平稳得像是在保养一件密仪器。

    他停下手里的活，隔着蒸腾的热气看了李大力一眼：“八块。价目牌就挂在那儿，童叟无欺。”

    “卖便宜了！你他妈绝对是疯了！”李大力猛地一掌拍在台面上，震得旁边的调料瓶一阵晃，嗓门陡然拔高了八度，“就这手艺，哪怕你挂十八块钱，旁边那些天天排队买炸串的学生蛋子也绝对会抢着掏钱！你知不知道你这盘子里用的是什么米？是新米！还是陈化度刚好的晚籼米！再加上那猪油和梅花丁……八块钱？你连本钱都快贴进去了吧！”

    “先卖八块。”江天语气平淡，没有丝毫被煽动后的动摇，“刚来，地段不好，得让先吃得起，把名声打出去。”

    “你这手艺……到底跟谁学的？”李大力眯起眼睛，身体微微往前倾，眼神里写满了探究与狐疑，“我老李在这条街混了八年，什么三教九流没见过。你这颠勺的肘子发力方式、起锅前晃动的频率，绝对不是那些速成班出来的野路子。那种行云流水的架势，没有经年累月的油烟熏陶，根本装不出来。”

    “家里长辈传的。”江天随扯了个谎，眼神却连一秒钟的游离都没有。

    系统灌输的那位三十年老师傅的记忆碎片，现在就烙印在他的肌纤维里。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那个只存在于脑海处的虚拟身影，确实算得上是他在这门手艺上的“长辈”。

    李大力将信将疑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见江天神色如常，便识趣地没有再究下去。

    餐饮江湖里最讲究的就是师承和秘方，就像他自家的炸串裹秘方从来不告诉第二个活一样，手艺的根底是不能轻易刨根问底的。

    他重新把目光落在那只净得可以当镜子照的白瓷盘上，咂了咂嘴，压低了嗓门，语气变得凝重起来：“行，既然你不想说，哥哥也就不打听了。不过兄弟，我得给你个实底——这条街上卖炒饭的算上你一共三家。斜对面那家卖铁板炒饭的暂且不说，最难缠的是巷子正中央把着黄金位的老张。那老小子在这条街盘踞五年了，黑白两道都有点熟，连城管来了都要散两包烟。我刚才跟你说的死猪、僵尸，就是从他手里流出去的。你今天刚来，位置又背在死胡同里，要是明天后天香味飘出去、真把他的客源抢了，他绝对会想方设法给你穿小鞋。”

    江天把抹布洗净拧，挂在铁架上：“谢谢大力哥提醒，我心里有数。”

    “心里有数就行。”李大力直起壮硕的腰板，把那只空盘子往江天怀里一推，“这盘子我洗净了明天还你。还有——”他咧开嘴，露出一黄牙，笑得格外豪爽，“从明天开始，我摊位上那些熟客、特别是那几个嘴叼的大三大四学生，只要来买串，我都把他们往你这死胡同里领。八年了，老子一回吃炒饭吃得连自己的炸串都觉得没滋没味，你小子有这手艺，活该你发财！”

    说完，李大力拍了拍江天的肩膀，转身迈着大步回自家那烟熏火燎的炸串摊去了。

    夜色渐渐了。

    正如李大力所预料的那样，整整一个小时里，江天的三蹦子前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大学城美食街的流到了巷，就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准分流了一样，全都涌向了那些灯光璀璨、招牌醒目的黄金地段。

    没有愿意多迈出三步路，走进这条三面都是斑驳老墙、连路灯都忽明忽暗的死胡同里。

    隔壁卖卤味的中年一边用砍骨刀剁着鸭脖，一边斜着眼朝这边翻了个白眼，嘴角挂着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对面嗑瓜子的摊主更是把瓜子皮直接吐在江天三蹦子不远处的地面上，跟旁边的低声嘀咕着这个新来的外行到底能撑几天。

    江天对此置若罔闻。

    他没有丝毫焦躁，更没有唉声叹气。既然暂时没买，他索把这当成了最好、最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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