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摊卖炒饭，老婆在隔壁

—

    “麻麻。”

    朵朵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扒着厨房门框探进来，小鼻子虽然一直在使劲闻着空气里的香味，但嘴上还是非常有原则地仰着小脸，声气却又无比认真地提醒道：“粑粑做的饭饭，吃了会拉肚子的，要去医院打针针。麻麻不要吃。”

    这冷不丁的一句童言无忌，直接把厨房里紧绷的气氛戳了一个。

    林婉清没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胸跟着轻轻颤了两下，揪着江天耳朵的手也松开了。

    她其实也没真想查他的手机。

    夫妻六年，她还不了解江天？

    这虽然有时候面子，但心眼实诚得像块木。

    她估计也就是最近公司出事压力太大，这男背着她不知道在哪儿偷偷下了苦功夫想给家里挣饭吃，不好意思说实话罢了。

    “行，算你过关。”林婉清白了他一眼，退后半步，双臂环抱在胸前，把那对原本就饱满的酥胸托得更加挺翘圆润，斜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看在你这么有天赋的份上，赶紧盛出来吧。我倒要尝尝，你这一身”网上学的“本事，到底能不能吃，会不会把我和朵朵送去医院打点滴。”

    “……你等着，绝对让你把舌吞下去。”江天如蒙大赦，长长地舒了一气，赶紧转回身去拿盘子，耳根子却还烫得厉害，兜里的手机像块烧红的炭一样贴着大腿。

    他背对着门，一勺一勺地把锅里的炒饭盛进白瓷盘里。

    他不知道的是，身后那个靠在门框上的，看着他站在灶台前略显忙碌却格外宽厚的背影，眼神一点点变得柔和下来，嘴角那抹浅浅的笑意，维持了很久很久。

    下午三点四十，第一盘属于“老江炒饭”的作品，正式端上了餐厅的圆桌。

    白瓷盘的衬托下，那盘炒饭简直像是一件艺术品。

    每一粒晚籼米都呈现出一种通透油亮的金黄色，彼此独立却又紧紧依偎，盘底爽得不见一滴多余的浮油；细碎的梅花丁焦香微红，琥珀色的猪油渣若隐若现，碧绿的葱花像翡翠一样点缀其间，热气腾腾地往外冒着一勾魂魄的锅气。

    江天把盘子摆在桌子正中央，又有点强迫症似的用勺子把堆成小山尖的炒饭拢了拢，递过去两把不锈钢汤匙。

    “老婆，来，试试。”

    林婉清早就拿着勺子站在桌边了，朵朵更是直接爬上了餐椅，两只小手扒着桌沿，下刚够到桌面那么高，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在金黄的炒饭和爸爸之间来回转，小嘴里已经在偷偷咽水了。

    林婉清低看了一眼盘子，眼底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

    光看这卖相，别说路边摊了，就是江城那些均两三百的私房菜馆，也未必能炒出这么均匀的成色。

    她伸出勺子，舀了满满一勺，里面有米、有蛋、有丁，还有两粒脆油渣。

    勺子停在半空，吹了吹热气，然后送进那两片涂着淡润唇膏的嘴唇里。

    江天站在对面，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围裙的边角，连呼吸都放轻了。

    牙齿咬米粒的瞬间，先是蛋包裹层经过猛火炙烤后的焦香，紧接着是晚籼米本身的弹牙与清甜，随后，猪油渣被咬碎，一醇厚却毫不油腻的脂香混着梅花的鲜汁在舌尖轰然化开，最后被那一抹恰到好处的小香葱清香稳稳托住。

    不、不硬、不腻、不粘。锅气十足，咸淡准到了毫厘之间。

    林婉清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眼睛一点点睁大。

    她甚至没说话，紧接着又挖了第二勺送进嘴里，细细咽下去之后，才抬起，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江天：

    “这真是你炒的？”

    “你这不是看着我从炒到尾的吗？”江天看她那表，悬着的心彻底放回了肚子里，嘴角止不住地往上翘，“怎么样？能出摊吗？”

    “何止能出摊……”林婉清吸了一气，看了一眼旁边眼流水的儿，舀了一小勺吹凉了喂进朵朵嘴里，“这手艺，去大学城卖十几块钱一份都屈才了。”

    朵朵嚼了两下，小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两条小短腿在椅子底下欢快地蹬：“唔！好吃！麻麻，粑粑做的饭饭不拉肚子！朵朵还要吃！”

    看着老婆和儿抢着把那一整盘炒饭分食净，连盘底最后几粒米都被朵朵用勺子刮走，江天站在餐桌旁，听着脑海里系统面板上跳出来的【试做成功，食客满意度：99%】的提示音，只觉得胸被一种满满当当的温热填满了。

    大学城南门的夜市，明天，就正式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