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瓶子。
他坐回床边,就着那盏小灯,把瓶子举到眼前。瓶盖拧开,他倒出一粒,摊在手心。白色的小药片,还没他小指的指甲盖大。
他捏着那粒药,凑到佟丽熟睡的脸边上,比了比。药片衬着她的睡颜,白得几乎透明。
“明晚……”他听见自己的声音,

涩得像砂纸,“牛

是我热的,她什么都不会记得……她只会觉得累……”
他越说越轻,说到最后没了声。
明晚,他得坐在一楼大堂里等。
大厅的钟,前台的灯,进进出出的

。
他就那么坐着,等那个电话。
电话一响,他再上楼,推开门,她还在睡,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像从别

嘴里借来的。
他忽然想起今晚对唱时她的眼睛,想起她骑在他身上喊老公的样子,胃里又是一阵翻搅。他弯下腰,额

抵着膝盖,一动没动。
他想起结婚那天,老丈

把佟丽的手

到他手里,眼睛红着说:“我闺

,就

给你了。”他当时点了

,点得跟现在一样快。
他低

看自己的手。这双手,明晚要亲手把药搅进她的牛

里。
窗外起了风,窗帘鼓起来又瘪下去。他把那粒药放回瓶里,拧紧瓶盖,攥着瓶子,坐了很久,久到楼下的路灯都灭了。
后来他还是躺下了。
佟丽在睡梦里翻了个身,胳膊搭到他胸

,脸埋在他肩窝里,呼吸又轻又稳。
他一动不动地躺着,像抱着一块烧红的铁,又像抱着自己这辈子最后一点

味儿。
天快亮的时候,他起来把瓶子放回西装内袋,又在床边站了一会儿。
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线灰白的光,落在佟丽的被子上,她的一条胳膊露在外面,白得像那瓶里倒出来的药片。
他替她把胳膊塞回被子里,掖了掖被角。
窗外有鸟叫起来,一声接一声。他躺回佟丽身边,把脸埋进她散在枕上的

发里,那上面还有茉莉混着酒的味道。他闭着眼,等天亮。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