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接了。
“费心了。”她说,声音很平。
布莱德退回下首坐下。
篝火烧到后半程,四个


各自散开的时候,他用余光看了一遍这四个

。
格蕾最直,冲雷恩;莉娅最软,冲所有

;艾莉丝最醒,冲他;雷恩最松,冲自己。
四条线,四个方向。他要的缝,正长在艾莉丝那条线最醒的地方——那条线只钉着他一个

,钉得越紧,她离队伍就越远。
他要做的只是让它再紧一点。
夜

了。
风翻过山脊,营地里的四种呼吸各有各的节奏。
布莱德枕着格蕾借他的刀,眼睛望着

顶星子,把白天的每一步又倒着走了一遍。
走在艾莉丝递给他

时那个眼神上,他停了一下。
她信他,是慢慢信。她怀疑他,是每句话都在怀疑。这两样东西在她心里打了一整个白天的架,到今晚还没分输赢。
那正好。他有的是时间等这一架分出个结果来。
……
夜宿北山

峡谷的第三晚,风从石缝里钻进来,带着冻土的腥气。
莉娅是被咳嗽声惊醒的。
那声音从营地边缘传来,很短,像什么东西被强行掐断在喉咙里。
她披衣坐起来,黑色修道服的前襟在黑暗里晃出一道弧线。
格蕾的呼噜没断,艾莉丝的呼吸平稳得像一条直线。
雷恩守前半夜,这会儿应该在最外围的石堆后面。
莉娅赤脚踩过碎石子,摸到布莱德的睡袋旁边。
“布莱德?”她蹲下来,声音压得很低。
他又咳了一声,这次是故意的,带着胸腔震动的哑。他把自己蜷成很小的一团,毯子拉到下

,只露出一双眼睛在月光底下反着光。
“没事,您睡您的。”
莉娅的手已经伸过来了。
她习惯这样——先摸额

,再摸颈侧,指腹贴着皮肤感受温度。
布莱德的额

是凉的,可颈侧比她想象的要热一点。
她的手指在那里多停了一息,蹙起眉。
“你着凉了。今天下午在溪里洗东西,水太凉。”
她不是在问他。她是在诊断,是在陈述一个她该负责的事实。布莱德没说话,只把眼睛垂下去,像默认。
“到我的帐篷来。”莉娅站起来,修道服的下摆扫过他毯子的边缘,“我给你做驱寒祷告,再拖要发热。”
她的帐篷是队伍里最小的一顶,原本是放备用物资的,后来腾出来给她单独祷告用。
帐篷布是厚的羊毛毡,支在一道石壁的凹缝里,进去要弯腰,里面直起身也只能到肩膀的高度。
一盏防风油灯挂在中央的木桩上,把空间烘成一小团昏黄。
布莱德钻进去的时候,膝盖磕到了铺底的毯子边缘。
莉娅已经在里面跪好了,油灯在她脸侧投出一圈毛茸茸的光晕。
她示意他坐下,自己往前挪了半尺,两个

之间只剩一臂的距离。
“背对我。”她说。
布莱德转身。
他的后背对着她,能听见她

吸一

气,然后是双手合十的轻响——她在祈请圣徽的力量。
那声音很短,然后她的手掌贴上了他的后背。
隔着一层

衬衣,她的掌心是烫的。
祷言从她嘴里流出来,很低,很快,像溪水滑过石

。
热量从她手心渗进他的脊柱,一节一节往上爬。
布莱德弓着背,让自己的肩膀放松下来,像任何一个接受治疗的病

。
但他眼睛是睁着的。
油灯的位置正好在他视线的斜上方。
灯影晃着,把莉娅跪在他身后的

廓投在帐篷布上,又透过那层薄薄的羊毛毡,把她的动作映成一道晃动的剪影。
她往前倾身施术的时候,那道影子往前探;她往后收手的时候,影子缩回去。
真正的东西在运动之间。
她跪姿的重心换到左膝,身体往右斜,右手仍贴在他背上,左手撑在身后的毯子里保持平衡。
这个姿势让她的修道服前襟垂下来,领

那两颗扣子——她睡前总是松开的——在重力作用下敞开一道缝。
从布莱德这个角度,只要稍微侧过眼,就能从那道缝里看见里面的东西。
白色的亵衣,薄棉布,被她的呼吸顶得一鼓一鼓。
再往下,是亵衣边缘和腰封之间的那一截,皮肤是暖的,在油灯下泛着蜜色的光。
她呼出的气让那道皮肤上的细小绒毛微微颤动。
她没有察觉。
她的注意力全在掌心的术法上,在确认热量是否走通了他的经络。
她甚至往前又倾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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