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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间勇者!一无所有之人也要纵享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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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6/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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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莱德。你叫我布莱德就行。”

    “布莱德。”她念了一遍,像在按一个印记,“我是莉娅。你别怕,我们队伍里没有坏。”

    热流从他手腕地下走,她掌心的温度也走了半盏茶的功夫。她松开手的时候,指尖在他腕骨上停了一瞬,像是在确定他还会不会再抖。

    “雷恩他们会把火扑下去的,你跟我回营地去。”她说,“给格蕾说一声就行。别自己一个走夜路,北边的林子有些野兽。”

    布莱德抬起,茫然地看着她。

    “你们……是勇者大的?”

    莉娅点,很轻,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是。你跟我来。”

    她先站起来的路线,是回自己的岸边去捡水壶。

    她弯腰的时候,湿透的修道服贴在背上,腰处的系带因为浸水松了半扣,布料滑下来,露出腰窝下面那一小截皮肤,只一眨眼的功夫。

    她捡起水壶,倒了壶里的泥水,回身朝他伸出手。

    “来。”

    布莱德握住她。

    她的手比艾莉丝的要暖,可也更软。

    他撑着站起来,脚下打着滑,胸往前一歪,扶住了她的肩。

    她的身体在他手底下僵了一下,又很快松了。

    修道服的湿布下是肩膀的形状,圆、薄。

    她没推开他。

    “你搭着我点。”她说,“蹚水那截滑。”

    他点。他把自己半边身体都压在她撑上。她没有把他甩开。

    两个在水里往前走,水声哗哗地盖过了一切。

    营地的火还在远处亮着,雷恩的喊声隔着水传过来,一句都听不清。

    布莱德低着,嘴唇上还带着那个嚏留下的凉意,可嘴角已经慢慢地、没有看见地往上走了一点点。

    他把自己的脚,一步步地,挪进莉娅的影子里。

    莉娅扶着布莱德穿过浅滩的时候,下游的喊声越来越清楚。

    雷恩已经把三处火都压住了,正站在营地中央朝北边喊格蕾的名字。看见莉娅拖着个回来,他愣了一下,剑尖往下垂了半寸。

    “这谁?”

    “贝洛村的,叫布莱德。”莉娅的修道服还在滴水,她先蹲下把布莱德安置在火堆旁的石上,才抬起,“在溪上游摔进水里了,说是看见咱们着火想过来帮忙,结果脚滑。”

    布莱德缩在石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两只手抱在胸前,嘴唇紫得发白,鼻尖红了一片,湿发一缕一缕贴在额角和脸颊上。

    这个姿势他练过一百遍,怎么看都是个冻坏的乡下。

    雷恩走过去,弯腰看了看他的脸,又看了看他的手。他看一向很快,觉得没什么绽,就拍了拍他的肩膀。

    “勇士谈不上,多谢你跑这一趟。”雷恩笑了,“莉娅,把火堆往他那边挪一点,我去林子里接格蕾和艾莉丝。格蕾那子脾气大,别让她把这位吓得又摔一跤。”

    他抓了火把往北边去了。

    莉娅去挪火堆。

    布莱德裹着莉娅给的毯子坐在石上,慢慢把自己缩成很小的一团。

    他没有偷看,没有张望,只是捧着莉娅递来的热水一一喝。

    北边林子里先响起脚步声。

    格蕾回来的时候,脚底用撕下来的衬衣下摆缠了两圈,血已经从布下面洇出来。

    她一手提着短剑,一瘸一拐,亚麻衬衣的前襟被汗浸透贴在胸,衬衣下面没有束胸的廓随着她走路的节奏一起一伏,腰腹被汗水冲刷出一条条亮点。

    她进到营地第一眼看见石上坐着个陌生的男,脚步立刻停住,短剑横到身前。

    “谁?”

    “贝洛村的农夫。”莉娅把水壶放在石上,站起来挡在中间,“他摔水里了。”

    “摔水里?”格蕾的嘴角往下拉,“火是我们营地着的,他从上游摔下来,怎么这么巧?”

    她盯着布莱德。

    布莱德不躲她的视线——躲了才像心虚。

    他迎着那双眼,眼神是茫然加害怕的那种。

    格蕾走近一步,脚上的伤痛得她哼了一下。

    “格蕾,你脚怎么了?”莉娅看见布条上的红。

    “踩灰了。”格蕾还盯着布莱德,短剑没收。

    “让我看看。”莉娅蹲下去解她的布条。

    格蕾的脚底板被烧掉一层皮,是白的,边缘一圈焦黑。

    莉娅捧着她的脚用治愈术,格蕾就这么单脚站着,手搭在莉娅的肩上保持平衡。

    她亚麻衬衣的领因为低的动作往前垂下来,从布莱德这个角度,那道从颈子往下延伸的影露了一半出来,两粒因为寒冷顶在布料的纹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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