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翼下的晨雾与夕照

时候来的？】

    ?悠希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抬起那双常年空灵淡漠的眼眸，平静地打断了他的伪装：?【刚刚……我全听到了。】

    ?天野笑容微微一顿。

    ?悠希看着他那双看似温柔、实则盛满了狼狈与疲惫的眼睛，想起那天他在杂物房拿来试探她的理由，微微抿了抿唇，轻声开，抛出了自己的赌注：【偷听别说话的小孩……是不是要被罚？】

    ?天野一愣，湛蓝的双眸蓦地睁开，有些愕然地看着眼前的少。

    以他的聪慧，几乎在一瞬间就理解了悠希的意思——她不是在认错，她是看穿了他的压抑，主动走过来，让他发泄当年那份愤怒与恐惧。

    ?天野修长的手指紧了紧，闭上眼摇了摇，语气有些沙哑：【……别闹了。我现在绪不太好，怕自己下手会没分寸。】

    ?【我不怕。】

    ?悠希没有后退，反而轻轻地走到他的面前站定。她微微仰起，眼神里没有丝毫退缩与恐惧，只有一种看透一切后的沉静与包容。

    ?这一步，成了彻底点燃天野忍耐底线的火星，那压抑了整整三年的怒与失控瞬间发。

    他猛地伸出右手，如钢钳般扣住悠希的手腕，失控地将她往前一带。

    悠希重重撞上冰冷的金属储物柜，柜门随之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她还未站稳，天野已抽出腰间的皮带，对折在掌中。

    【啪——！】

    第一记便毫不留地砸下。

    皮带带起的劲风将她的短裙扫得凌翻起，重重落在腿界最柔软的地方，悠希被打得整个猛然向前一撞，扶着柜门的指节瞬间收紧。

    天野没有停。

    【啪——！啪——！啪——！】

    一下比一下更快，也一下比一下更重。

    那条黑色皮带像失去了所有计算，反复追着同一片位置落下；看不见的肌肤早已在一记又一记的灼痛中堆起错的红，原本尚未散去的旧痕也被新的痛感狠狠压过。

    每一次空声都震得休息室四壁发颤，连柜门的金属板都在她掌下微微嗡鸣。

    随着皮带一次次抽下，她原本稳稳踩在地上的鞋尖也渐渐滑开半步。

    悠希很快又把重心撑回来，指节在金属上用力得发白。

    前一记在峰残留的灼热还未散开，下一记已毫不留地追落在腿之间，得她每次都只能短促地吸一气，再将被打得微微发颤的身体重新定住。

    天野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泛着近乎可怕的冷芒。

    这一刻，他打的是眼前这个擅自拿身体开玩笑的风见悠希，也是打当年受了重伤还死撑着上场的长濑国也，更是在打那个只能后知后觉地看着同伴受伤、什么也做不到的自己。

    【啪——！啪！啪！啪！啪！】

    又是一阵毫无间隙的重击。

    悠希的呼吸终于了一瞬，身躯随着每一下微微颤动，膝盖几乎因反复袭来的剧痛而失去力气。

    可她没有躲，也没有回叫他停；只是将掌心更稳地按在储物柜上，任由自己留在原地。

    对她而言，这种近乎失控的皮带抽打远远超出平时天野会给的力道，却依然没有越过她真正无法承受的极限。

    比起身后一层层翻涌的灼热与肿痛，她感觉得更清楚的，是天野每一次挥臂时压不住的恐惧、焦灼与无处安放的后悔。

    休息室里只剩下皮带空与重击的巨响。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分钟，也许漫长得像一世纪。

    【啪嗒。】

    那条沉重的黑色皮带终于脱手，金属扣撞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清脆得近乎刺耳的碰击。

    狂的风声骤停。

    天野独自站在那里，胸膛剧烈起伏，额前栗色碎发已被冷汗浸透。

    他看着悠希微微发颤地伏在储物柜前，看着她裙摆下隐约露出的红与隆起痕迹，眼底的怒与冰蓝在一瞬间彻底褪去，只剩下铺天盖地的狼狈、愧疚与无措。

    ?悠希缓缓站直了身子，她没有管自己身后那滚烫发麻的肌肤，而是转过身，屈膝蹲下，指尖捡起了地上那条沉重的皮带，然后走到天野面前，将皮带递还到他发抖的手掌里。

    ?悠希抬起那双澄净的眼眸，看着眼前这个难得露出脆弱姿态的前辈，小手轻轻牵住了他微凉的指尖，低声说出了自己的承诺：

    ?【……以后不会的了。】

    ?简短的六个字，带着沉稳而坚定的力量，彻底抹平了所有的戾。

    ?天野握着手里的皮带，看着眼前的悠希，终于长长地吐出了一浊气。

    他无奈地苦笑了一声，扣好皮带，伸手将悠希轻柔地拉怀中，揉了揉她红肿不堪的腿：【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