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
不过刚好,妈妈这些话她也不

听。夏森柏敷衍几句,便以“信号不好”为借

挂掉了电话。
她一回

,心脏就猝然紧缩了一下。
外婆无声无息地立她身后,一动不动,像具石雕。暮色涂满了她全身,让她显得更苍老了几分。
她这是……在偷听她打电话?
外婆站在这多久了?
夏森柏忽然想起了那个鹰隼般蹲踞在石龛旁的疯婆婆,她手心里出了些汗,小声叫:“婆婆……?”
有那么一瞬间,夏森柏心中真在害怕,外婆会像那个疯婆婆一样扑过来抓住她,但是好在没有。
“嗯,森柏……”
听到她的声音,外婆好像一个沉浸在睡梦里的

慢慢醒转过来,又恢复了平常的和蔼。
“你妈妈打来的电话?”
“嗯……我还给您把手机音量调大了点,您平时出门还是最好把手机带在身上,万一有个什么事,也好……”
外婆却像没听见一样,或者说,她一点也不在意手机。
她走过来,摸了摸夏森柏的

,非常郑重认真地说:
“森柏,你妈妈说的话,你都听见了?不要

跑,不要上山,那个疯婆子,也不要理,记得未?山上害怕咧,有蛇呀,虫子,咬一

,要毒杀

的哟!”
夏森柏感觉外婆在吓唬她,按照地理环境和气候来说,陀陀山里不应该有毒蛇之类的东西,顶多有些无毒蛇,但还是乖巧地点了

,“我知道,婆婆。”
“一定记得?你乖乖的!”外婆尤不放心。
“我会乖的。”
躺上木床时,白天的种种经历还在夏森柏脑海回

。
陀陀山,好像透露着一

莫名的古怪……
明天去村子里转转好了,外婆只说不让她上山,在村子里玩,总是可以的吧?
一夜无梦,吃过早饭,夏森柏便对外婆说她想在村子里走走,她本以为会费一番

舌,没想到外婆很痛快地答应了她,还叫黑虎陪着她去玩。
黑虎似乎真的能听懂

话,听到外婆这么说之后,便从

凉处站起来,顶开大门,站在门

回

看她。
黑虎是一只正值壮年的母犬,没生过孩子,外婆说之前常常有公狗围着它转圈,都被黑虎咬得满身血,夹着尾

跑走了。
外婆说这话的时候显然很骄傲,黑虎听见了,也像一个得胜然而谦逊的将军那样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笑一笑。
看着黑虎毛茸茸的尾

,轻快的步伐,夏森柏心生认可。以

类的眼光来看,黑虎也确实是只很漂亮品相很出色的狗狗。
村子不大,拢共不过十几户

家,没有青壮和幼童,全都是老

,每个

都认得黑虎,会向它打招呼,再叫住夏森柏,问她是谁家的孩子。
夏森柏脑子里流过“乡村老龄化” “农村空心化”这些名词,很有耐心地停下,跟这些老

说话,说着说着,他们还会颤巍巍地走到房子里,给夏森柏抓一把黄杏。
夏森柏有晨跑的习惯,转完村子之后,又在小路上来来回回跑了几圈,跑到身上出了层薄汗才停下。
黑虎一直寸步不离地跟着她,夏森柏觉得挺暖心的,不过又有种黑虎是外婆派来的眼线的感觉,叫她有点不自在。
这种程度的跑步对黑虎来说显然不值一提,它连嘴

都没有张开,更没有呼哧喘气,夏森柏忽然来了兴致,弯下腰捡起一根树枝扔出去:“黑虎,去!”
她本以为黑虎会像其他狗狗一样兴奋地冲出去,没想到黑虎一动不动,站在原地,像在看傻子一样看着她。
“……”
夏森柏真切地尴尬了一下。
忘记了,黑虎不是一般的狗,它格外聪明……
夏森柏只得自己去捡扔出去的树枝。
捡起树枝时,手指触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夏森柏愣了愣,捡起那张塑封名牌。
——c大考古。
c大是本省最好的几个大学之一,考古学科实力也不错。
夏森柏报的专业就是考古,妈妈希望她报c大,她的分数也够,但她拒绝了,因为她不想再留在当地。
考古是个地域

很强的职业,要是她读c大,那大概率以后也就继续在本省工作了,她不想那样。
不过这里怎么会有c大考古的牌子呢……考古队来过陀陀山吗?可是附近也没有探方或者考古工地的痕迹……
——那么,可能是在山上?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