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乳

妈说的事，便告诉她：“我永远不会讨厌你的。”

    “真的？”

    “真的。”我强调着，“真的真的。”

    “算了，永远太虚了，你现在不讨厌我就好。”

    说完后，我们之间涌起躁动的沉默，就这么一动不动地躺了一会儿。

    永远很虚吗？

    昨天变成今天，今天变成明天，这周变成下周，春天变成秋天，今年变成明年，只要如此循环往复，再久一点就是永远了。

    我总是想着，只要过了这一天、这一个月、这一年，离开了我的禾绿就能变得比以往更加健康，我们就离那段子越来越远，不知不觉便熬到了三十三岁。

    现在回想起来也不过是转瞬之间。

    我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彻底转为侧躺，禾绿仰看我。

    “怎么？”

    “你心跳好吵，睡不着。”

    “那我没办法……”

    她往上挪了挪，我们的脸这下齐平了，为了不碰到私处，她的腿也没有伸得那么前。果然，禾绿并不想做，我还在这里疯狂脸红燥热。

    她捧我的脸，用大拇指不断摩挲，肯定感觉到了上面的热度。

    “这样你觉得害羞？”

    “……你不害羞吗？”

    “没有你害羞，你大腿都是烫的哎。”

    “不要说了……”

    我叹着气，愈发舌燥。禾绿笑了笑，问我：“那你还睡得着啊？”

    “那你说怎么办。”我说。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用那种模仿别说话的气说。

    我愣了愣，发觉那个别就是自己。

    ……算了，就算一夜无眠也是我的报应，我活该。

    “反正你别管我了，你睡吧。”我继续叹气。

    可禾绿没不管我，她怯怯地垂下眼，贴向我额，问：“要不，我亲你一下，可以吗？”

    我望着她，感到晕目眩。也不知道亲一下状况会变得更好还是更糟，仍然答应下来。

    于是她浅浅吸了气，闭上眼睛，将嘴唇印上我的，并没有做更近一步的动作。

    这样好像只是个热的示好而已，会偶尔发生在喝醉的朋友之间那种。

    她离开时，我等了几秒才不舍地睁开眼，发现她已经重新潜回了锁骨附近，贴着那块骨说：“好了，就这样，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