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两名。御者
气绝之瞬间,异象顿生--适才呼风唤雨、凶悍无匹之器灵,竟发出哀鸣,轰然
坍缩,化作点点蓝光。光散尽后,遗落于地者,乃数块八边形乌黑色石块,其上
皆有亮蓝色纹路

织闪耀,抚之微温,隐隐有霹靂轰鸣之声蕴于其中。降

云:
此即「器灵之核」也……
……此役我军折损官兵一千二百有余,伤者无数,臣

感罪责

重。然伏查
此「器灵」之物,刀枪难

,专凭天地奇力为虐,实乃边陲未有之大患。幸天佑
我朝,臣等虽死伤惨重,终带回「器灵之核」三枚,已用朱砂符咒封固,

由工
部及钦天监密押回京,谨供圣上御览格物。
伏乞朝廷速降明旨,增调

锐弓弩与重甲步卒,重修边防,以御奇祸。臣无
任战栗恐惧之至。
谨奏。
天攸二十三年十二月初四
钦差征西大将军、提督甘肃等处地方总兵官、加太子太保陆元魁(字畲军,
号寒

)
奏呈西北终末地剿御者并获器灵之核战况折
引子3
五百年后。
陉城。
残酷的战斗已经进

到了第四天。
陉城的外城城墙几为义军所陷;尚在固守的,仅有西门瓮城;内城为宁安五
年所修,城高仅有区区二丈六尺,实难仰仗。
而西门瓮城内,折断的利刃与焦黑的木栅

满斜坡,浓烟顺着砖缝往外冒,
带着油脂与血

烧焦的恶臭。义军的战鼓声从早到晚没停过,如闷雷般贴着地皮
滚动。
眼下是义军两次冲锋的间隙;四下里,死一般的寂静。
折冲都尉吕铮扶着冰冷的箭楼木柱,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他身上那领明光
铠早已崩开两道大

子,露出里

渗血的麻

。
在他脚边,搁着三具怪模怪样的铁筒。这东西叫「百雷轰」,是两百年前朝
廷兵仗局照着古卷秘本仿铸出来的物事。木架已震散了架,铜箍

裂,散发着刺
鼻的硫磺味。这机关不可谓不巧,一注猛火

出,百步内

马俱碎;可兵员们只
知按机发火,不知其理,稍有风吹湿气,便易哑火

膛。适才后半夜,恰是一具
百雷轰哑了火,才被义军用冲车撞塌了外城牙道。
「都尉……」
亲兵校尉拖着一条废腿瘸过来,怀里抱着一只瘪掉的粮袋,嗓音沙哑如锉刀
抹铁:「城里……一粒米也没了。犒赏用的钱银,自上月起就只发了白铁铅钱。
弟兄们嚼了三天的马鞍皮,箭矢……也空了。」
吕铮没有回

,只是静静看着城外黑压压如

水般涌动的义军旗帜。
那些旗帜上写着「

灭终末」、「免粮均灵」。举旗的,多是赤脚露臂的农
夫,眼里闪烁着狂热而饥渴的光。五百年前,代朝引异域之法、收天下格致,繁
华一时;可这繁华如镜花水月,高楼

院里的老爷们坐享奇巧,脚下的泥腿子却
依然在冻饿中挣扎。
如今,这漫天遍野的饥民,终于是把代朝的江山啃出了天大的窟窿。
「朝廷的援军,到哪儿了?」吕铮轻声问。
校尉低下

,眼眶

涸:「户部停了西北饷银……巡抚大

三

前便带眷属
西逃了。这陉城,成了死棋。」
吕铮嘴角勾起一抹惨笑。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残存的一百余名守军。他们大多带伤,靠在碎石堆旁,
眼神空

地望着他。没有号哭,没有喧哗,只有风吹过

旗的猎猎声。
吕铮解下腰间悬挂的佩刀。那是先帝所赐的雁翎刀,刀銎上雕着象征朝廷社
稷的飞龙纹。
他从怀里掏出一方手帕,极其仔细地擦拭着刀刃上的血痕,动作轻柔得仿佛
在抚摸


的发丝。
「我吕氏一门,受国恩三百年。」吕铮看着天空渐次隐没的晚霞,声音低沉
而清晰,「粮尽援绝,非诸位之过,乃国运至此。尔等卸甲去吧,投了义军,或
能寻条活路。」
「都尉!」众官兵轰然跪地。
吕铮不再说话。他缓缓拔刀出鞘,冰冷的钢刃映出他那双疲惫却决绝的眼睛。
他面向京师的方向,双膝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行了大朝祝圣的三叩首。
拜罢,他起身,横刀于颈。
但下一秒,吕铮手腕一紧,横在颈间的冰冷刀锋生生顿住。
因为他听到,城

之上,原本如死水般的官兵骤然骚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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