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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了,师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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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2/1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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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刚攒起一丝力气便骤然发软,像是被抽走了骨。

    她的上半身刚刚离开枕不到三寸,便重重地落了回去,后脑勺磕在枕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的凤眼里闪过一丝挫败和恼怒——那是一个常年习武、素来身手矫健的,突然发现自己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时特有的屈辱感。

    “别逞强。”沈锋立刻出声制止。

    他欠过身去,一只手从师娘的肩胛骨下方探,掌心贴上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肩。

    隔着那层薄得近乎不存在的纱裙,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瘦削凸起的肩胛骨——像两片单薄易碎的蝶翼,在他掌下微微颤动。

    还有她后背的脊椎,一节一节的,隔着薄纱几乎能数出形状。

    他的心又疼了一下。

    可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他稳稳地托着师娘的腰背,一点一点地把她扶起来。

    她身形极轻,轻得不像一个成年——以前在陈府,师娘抡起银枪虎虎生风的时候,他总觉得她浑身上下都是力量,像一优雅而危险的母豹。

    可现在,怀里这具身体轻得像一片落叶,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

    他腾出一只手,把自己叠好的一件外袍卷成筒状,垫在她身后靠床的位置当靠枕,然后让她半靠着床坐稳。

    师娘的后背贴上衣袍的瞬间,身体微微一松——那件袍子带着沈锋的体温和气息,不知为什么让她觉得安心。

    “来,先喝点粥垫垫胃。”

    沈锋打开食盒,端出那碗特意熬制的白粥。

    瓷碗里的粥已经不烫了,温温热热的,米粒完全煮化,米油凝成一层薄膜铺在表面,冒着微弱的白气,散发着纯粹的米香。

    秦霜茹抬眸看了他一眼。

    她想说“我自己来”,甚至已经抬起了手——可她的手腕酸软无力,指尖微微发颤,伸到半空便停住了。

    她试着攥了攥拳,五根手指合拢的力度,连一只空碗都握不稳。

    不等她开,沈锋已经用木勺舀起一勺温热的白粥,稳稳地递到了她唇边。

    动作自然而熟稳,像是已经做过千百遍。

    秦霜茹微微迟疑了一瞬。

    她的凤眼垂下,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片细密的影。

    这个姿势——她靠在床,他坐在床沿,一勺一勺地喂她——让她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沈锋刚来陈府那年,有一次染了风寒,高烧不退,在床上躺了三天。

    是她守在床前,一勺一勺地喂他喝粥。

    那时候他才十二岁,小小的一团缩在被子里,烧得满脸通红,嘴唇得起皮,却还死撑着不肯喊疼。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风水流转,曾经被她照顾的孩子,如今反过来照顾她了。

    她张含下了那勺粥。

    温热的米糊的瞬间,纯粹的米香在舌尖缓缓化开,顺着涩灼烧的喉咙一路滑下去,像一条温柔的小溪流淌过久旱的河床,熨帖了空空、灼烧般疼痛的胃壁。

    那种舒适让她几乎发出一声轻叹。

    她已经太久没有好好吃过东西了。

    从京城到南疆的三千多里路上,押送兵给犯吃的是最差的粮——发霉的杂粮饼子和浑浊的凉水。

    她还绝食过好几天,胃壁薄得像纸,稍微硬一点的东西都咽不下去。

    昨晚嬷嬷端来的半碗稀粥是她这半个月来吃得最好的一顿,可也只勉强咽了几。

    沈锋不急不缓地喂着,节奏从容有度。

    每舀起一勺,他都会先在碗沿上轻轻刮一下,把多余的粥水刮掉,确保送到师娘嘴边的每一勺都不多不少,不会洒出来弄脏她的衣裳。

    然后他会等她彻底咽下去,看到她喉结微微滚动,才舀起下一勺。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落在她的唇瓣上。

    师娘含住木勺时,嘴唇微微收拢,上唇的唇珠轻轻抵住勺沿,下唇微微内卷——那个动作柔软而无意识,带着一种进食时特有的、毫无防备的亲昵感。

    白粥在她的唇间留下一层薄薄的米油光泽,让那两片因为高烧而微微裂的唇瓣,此刻泛起了一层水润的、诱的光。

    昨夜的画面——那个缠绵炽烈的吻——毫无征兆地翻涌上来。

    这片唇,曾紧紧贴着他的唇。

    师娘的舌缠着他的舌,在他腔里翻搅吮吸,津换混合,发出黏腻的水声。

    她在吻中发出细微的、满足的叹息,双手搂着他的脖子,手指在他的发间——

    沈锋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他强行敛去眼底翻涌的暗色绪,把目光从师娘的嘴唇上移开,重新落在碗里。手上喂粥的动作没有任何停顿,平稳得像一台密的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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