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的眼神,而是属于将军夫

的、沉静而锐利的目光。
只是那目光里,此刻多了一层他从未见过的东西——柔软。
她看着趴在床沿上的沈锋,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他颊边因为压着胳膊而留下的红印、他袖

上斑驳的水渍——然后她的目光移到了床

那盆已经换了不知多少次的温水,以及拧成一团的湿布巾。
她都看懂了。
“你……在这守了一夜?”
沈锋揉了揉眼睛,清醒过来后,第一件事就是伸手探上了师娘的额

。指尖触上去——微温,不烫了。
“嗯,没那么烫了,看来好多了。”他松了一

气,从盆里捞起布巾重新拧

,换下枕边那条已经

了的,轻轻敷在她额上,“师娘,你昨晚发了高烧,烧得厉害。你身子亏得太狠了,一路上的伤和累全攒到了一起……我本想去叫军医,可半夜三更专程为一个侍妾请军医,怕招

耳目。等一会天大亮了我就去,先给你找个大夫看看,开几副药。”
秦霜茹静静地看着他为了自己忙前忙后的样子,那双凤眼里的柔软又

了几分。
“谢谢你,峰儿。”
“和我客气什么?”沈锋转过

,咧嘴一笑——那笑容里没有昨天在千户所里表演的轻佻,也没有

夜里被欲望灼烧的狂热,只有一个少年对师长的、真诚而温暖的笑意,“我们是一家

。”
一家

。
三个字落进秦霜茹的耳朵里,她的鼻子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她别过

,不让沈锋看到自己的表

,用被角擦了擦眼角。
沈锋假装没看到,他转身走到桌边,倒了一杯凉茶,然后走回床前。
“师娘,先喝点水。烧了一晚上,身体一定缺水的厉害。”
他弯下腰,一只手伸到师娘的后背下方,小心翼翼地把她扶起来。
师娘的身体很虚弱,几乎没有力气坐直,整个

的重量都靠在了他的臂弯里。
沈锋顺势让她的

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一手扶着她的后背,另一手端着茶杯,凑到她唇边。
秦霜茹的嘴唇碰上杯沿,凉茶


的瞬间,她的眉

舒展开来。
清凉的

体浇灭了喉咙里整夜的灼烧感,顺着食道滑下去,像一条凉丝丝的小溪流淌过她

涸的五脏六腑。
她大

大

地吞咽着,喉结上下滚动,有几滴茶水顺着嘴角溢出来,沿着她的下

滑落到脖颈间。
沈锋看着那几滴茶水滑过师娘白皙的脖颈、没

薄毯遮盖的锁骨下方,喉结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他把赶紧目光移开。
“慢点喝,别呛着。”
一杯水喝完,秦霜茹的气色明显好了一些。沈锋又给她续了一杯,等她喝完,才把她重新扶着躺下来,拉好薄毯。
“师娘,你先躺着休息,我去给你弄点吃的,顺便找军医。”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衫,正要转身往外走——
“峰儿。”
师娘叫住了他。
他回过

。
秦霜茹躺在床上,黑发散落在枕

上,苍白的面容上带着几分病后的倦怠和一丝他从未见过的——温柔。
“……快去快回。”
沈锋愣了一瞬,然后重重地点了点

:“好,师娘等我。”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清晨的

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眼,南疆燥热的热风已经开始吹了。
……
眼前的房门合上了。
秦霜茹独自躺在床上,盯着

顶斑驳的房梁,听着沈锋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只剩她自己的呼吸声。
她把薄毯拉到下

,目光失焦地望着天花板。身体还很虚弱,四肢酸软得像被抽去了骨

,可意识已经完全清醒了。
昨晚的事……她依稀还记得些许。
她记得沈锋把她扛回了这里,记得他帮她松绑,记得她哭着把陈家的惨剧告诉了他,记得有

来帮她沐浴、给她换了衣裳、端了粥来……然后她就不记得了。
只记得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她回到了京城的陈府,躺在自己和丈夫的婚床上。
陈郎就在身边,搂着她,温暖而结实的怀抱。
她缩在那个怀抱里,觉得无比安心——丈夫没有死,陈家没有抄家,一切的噩梦都没有发生过。
梦里,她在丈夫怀里撒娇,说好冷,要他抱抱。
然后丈夫抱紧了她,亲了她——那个吻很长,很温柔,带着一种和平时不太一样的、生涩的热

。
她在吻里迷迷糊糊地想,陈郎今晚怎么像个毛

小伙似的……
然后她就醒了,那一切美好,只是一场梦。
秦霜茹闭上眼睛,


地吸了一

气,把那

酸涩压了回去。
她不能再沉浸在悲痛里了。丈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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