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

——不是没有感觉,而是她已经把所有的恐惧、屈辱和愤怒都压缩成了一团恨意,塞进了胸腔最

处。
从京城到南疆,三千多里的漫漫长路,她被绳索捆缚着,塞在囚车里,像货物一样被押送。
一路上她见过太多——那些同样被押送的

眷,有的在第一天就崩溃了,有的在半路上被押送兵糟蹋了,有的在绝望中疯了。
她没有。
不是因为她不绝望,而是因为她还有牵挂。
她必须活着,必须找到机会搞清楚儿子的下落。
陈晓……她的晓宝,听说他失踪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这比任何酷刑都更折磨她。
所以她必须活着。
之前试图自杀,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已经身陷囹圄,绝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了。
可每一次,在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刻,她的脑海里都会闪过儿子的脸——那张和她丈夫有几分相似的年轻面庞——然后她就被从鬼门关前拖了回来。
现在,她被一群南疆边军的粗汉当成牲

一样挑选。
她的手被反绑在身后,手腕上的麻绳嵌进了皮

,隐隐渗血。
脚上的铁链磨

了脚踝,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
她的身上到处都是伤——有押送路上磕碰的,也有反抗时被粗

制服留下的。
可她依然站得笔直。
她是秦霜茹,是将门之

,是镇北将军夫

。就算沦为阶下之囚,她的脊梁也不会弯。
当那个年轻的百户挡在她面前,说出“这个


,我要了”的时候,她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又一个馋她身子的畜生。
她在心里默默想着。
她没有仔细去看这个年轻

的脸。
她的眼睛因为长途跋涉和营养不良已经有些模糊了,而且,她也不觉得有什么必要去辨认一个即将凌辱她的男

的面孔。
在她心里,这些南疆边军,和那些押送她的兵丁没有任何区别。
当那个年轻百户

笑着和那群军汉说出什么“巨

长腿”“风韵犹存”“征服起来有感觉”之类的

词秽语时,她的凤眼里掠过一丝近乎嘲讽的冷笑。
好,来吧!
她在心里冷冷地想着,只要你敢松开我的手,我就敢把你的喉咙咬断。
沈锋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开始解她脚上的绳链。
他的手指碰到她磨

的脚踝时,微微顿了一下——那一瞬间的犹豫极其短暂,短到在场没有任何

注意到。
可他自己知道,那一刻他的指尖在发抖。
师娘的脚踝……比他记忆中瘦了太多。
他记得以前在陈晓府,师娘穿着武靴在演武场上腾挪翻转的时候,那双脚踝纤细却有力,像两根上好的白玉雕成的玉轴,支撑着她矫健的身躯做出各种令

眼花缭

的动作。
现在,那双脚踝上满是伤痕和血痂,瘦得几乎能看见骨

的形状。
他

吸一

气,把绳链解开,然后站起身,一把将她扛上了肩膀。
秦霜茹没有预料到这个动作——她本以为这个百户会拽着她的链子让她自己走。
被突然扛起的瞬间,她的身体本能地剧烈挣扎起来,双腿

蹬,嘶哑的嗓子里

发出愤怒的低吼:“放开我!畜生!你放开——”
“你特幺放开老娘!”
她的声音嘶哑而凄厉,可力气实在有限了,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
沈锋一手钳住她的双腿,一手扣住她的腰,铁箍一般牢固。
他感受到师娘身体的重量——太轻了。
他记忆中的师娘,是一个身材丰腴矫健的


,一百二十斤上下。
可现在肩膀上这具身体,他估摸着不到一百斤。
他的心如刀绞。
可他的脸上,却挂着一副


子的得意笑容。他甚至故意在经过其他百户身边时拍了拍师娘的

部,引来一阵

哨和哄笑。
“沈百户,骑完了明天给兄弟们讲讲心得啊!”络腮胡在身后嚷嚷。
“滚你妈的。”沈锋笑骂了一声,扛着

大步走出了千户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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