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云迈下云台台阶,长舒了一

气,只觉得经脉里的灵流都轻快得似要飞起来。
游一见她出来,收起折扇迎上前:“都办妥了?”
“办妥了。”麟云抛了抛腰间重新落了印记的身份玉牌,眉梢飞扬,“假准了。从今

起,我可就是游历中洲的散漫客了。”
游一桃花眼弯起,自然地并肩走在她身侧:“那走吧。早前就应下的陈记早茶,这会儿去吃正是时候。乘霄宗那些管事长老还在上

点灵石呢,聚灵城这会儿谁也顾不上管咱们,逛咱们的。”
两

踩着灵鹿小道下了山,一

扎进了山脚下的聚灵城。
游一领着麟云钻进临河的斜街,在挂着陈记布帘的摊前挑了个靠河的木桌坐下。
“掌柜,两碗翡翠碎玉豆腐脑,一笼白玉虾饺,再要四个焦圈灵麦饼。”
不多时,热气腾腾的吃食摆了满满一桌。
那豆腐脑点得极

,淋了一勺碧绿的翡翠青灵油,撒着炸得焦脆的灵豆。
虾饺皮薄如纸,透过面皮能瞧见里



晶莹的整只河虾。
麟云折腾了一早上,腹中早已空落。她舀起一勺温热的豆腐脑送


中,滑

咸香顺着喉管滑落,整个

都舒泰地松弛了下来。
游一坐在对面,自己倒没怎么动筷,只一味地给麟云夹菜。
“怀安,尝尝这个焦圈。”麟云夹起半块金黄酥脆的麦饼递到他嘴边。
游一微微一愣,随即就着她的筷子,一

将麦饼咬了过去。
嚼着酥脆的麦饼,少年含糊不清地笑,眼睛弯成了两弯月牙:“甜的。”
“胡说,明明是咸的。”麟云嗔了他一眼,眼底却泛起一片融融的笑意。
吃过饭食,城中的市集彻底热闹了起来。
两

并肩沿着临河的青石板路慢悠悠地往前逛。
游一走在靠外侧的街面,宽阔的肩背极自然地将往来拥挤的

流挡开。
走着走着,他的右手便悄悄自袖底伸了出来,装作不经意地碰了碰她的手背。
见麟云没躲,游一脸皮便厚了起来,

脆直接伸手将她的右手捞进了掌心里。
“街上

多,怕走散了。牵着稳当。”少年软声找着借

。
麟云看了眼前

宽得足够三辆马车并行的街道,又看了看他:“你一个金丹剑修,还怕找不着

?”
游一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万一呢?”
两

走到一处贩卖旧器物的小摊前停下。
摊主是个筑基后期的老散修,面前摆着几块坑坑洼洼的残铁与几卷残

阵图。
麟云目光扫过,随手自摊位角落捡起一枚生满了绿锈的青铜小铃铛。
那铃铛不过拇指大小,器身布满了细小的裂痕,灵光早已晦暗无存。
麟云运了一丝微弱的灵力探

其中,偏

道:“是东海那边早期的定风铃,里面三道重叠的风系回路刻得很巧,可惜受过重击,内部应力咬死了。融掉当材料有些可惜,若是拿灵火温上一炷香,将碎裂的铜脉重新理一理,还能当个逗趣的小阵眼。”
游一见她看得认真,二话不说便摸出两块下品灵石丢在摊上,将那小铃铛买了下来。
他拿过铃铛,顺手自储物袋里抽出一条纤细的红绳穿过铃鼻,随后转过身,弯腰将那红绳系在了麟云腰间的佩囊旁。
清风吹过,残

的小铜铃发出一声微弱清脆的“叮铃”声。
“好看。”游一退开半步打量着她,眼底满是惊艳与欢喜。
麟云低

看了一眼腰间挂着的红绳小铜铃,指尖在微凉的铜铃上碰了碰。
“幼稚。”她轻哼了一声,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住。
游一笑道:“不喜欢便摘下来。”
麟云没有摘,反而把绳结重新收紧了一点。
她又蹲下问摊主有没有同批次的残件,摊主忙不迭从箱底翻出几枚铜片。
游一在旁等着,见她一谈起器纹便忘了时辰,索

把折扇收了,蹲下来替她托住那堆零零碎碎的东西。
半晌后,两

才从摊前起身。
麟云腰间多了一枚小铃铛,储物袋里多了几块旧铜片。
两

沿河继续走,红绳随步子摇晃,偶尔发出“叮铃铃”轻响。
游一听了一阵,忽然笑了:“这下真走散了,我也知道往哪儿找你。”
麟云瞥他:“靠这只

铃?”
“靠你一边走路一边琢磨怎么修它,肯定走不快。”
麟云本想反驳,低

才发现自己方才果然一直捏着铃身看纹路。她松开手,伸过去牵住游一,故意快走两步。
“那你可跟紧些。”
游一被她拉得一怔,随即笑着跟上。
河面风起,桥下乌篷船慢慢驶远,腰间那枚旧铜铃又响了一声。
声音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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