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霄宗五年一度的宗门大比,定在下月初一正式开幕!咱们万谷宗应邀观礼的使团名册批下来了。”
麟云借机平复了心绪,开

问道:“师父去么?”
“聂师兄在火脉最

处温养一件至宝,动弹不得,这趟由老夫亲自领队。”商寄舟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你作为新秀第一,自然在随行名录的最前

。还有江啸、迟渺、夜浔,连带着铸造堂的殷辞和楚素商那对小辈,全都要去中洲见世面!”
“那咱们何时启程?”
“大部队走飞舟,飞舟三天后从宗门主码

起航。”商寄舟抚了抚八字胡,满面得意,“宗门为了这趟撑门面,特意把那艘天工重甲飞舟改了三重风灵大阵,七天功夫就能横跨东洲、抵达成霄宗云台。”

代完万谷宗的安排,未等商寄舟再多言,游一腰间那枚属于中洲游氏的传讯玉简便毫无预兆地急促震颤起来。
玉简表面灵光流转,瞬间亮起代表中洲家主亲令的赤金色传讯秘纹,一道神识急讯直接在游一识海中落定——催他务必在七

内赶回乘霄宗主峰录名备战。
商寄舟见状心中了然,知晓是中洲那边的加急传讯到了,便顺势神色客气地递上一枚通关玉牒:
“游公子,出山的关防玉牒老夫已替您备妥。既然令尊传讯催得这般急,想来行程是半刻也耽搁不得了。”
游一眸光微敛,翻掌按灭了玉简上的灵光,伸手接过那枚冰凉的玉牒,心

沉沉一坠。
终究是到了分别的时刻。
万谷宗一行

乃是宗门正式使团,携带大量随行展品,定制法器与礼品,走的是宗门的巨型飞舟航道。
而他作为游氏子弟,必须提前赶回家族应对长老会的刁难,安抚父亲,还要去乘霄宗传法堂登记金丹中期的参赛名册,走飞舟断然来不及。
他只能独自乘各大修真重城之间的“界驿”。
界驿穿梭虚空,耗费灵石如流水,唯有世家大阀才动用得起,但只需两三

便能横跨洲域。
一快一慢,两条路。
“商长老费心了。”游一收起玉牒,朝商寄舟微微一礼,“我需即刻收拾行囊,明早便去万谷城界驿借道启程。”
……
是夜,月朗星稀。
秋风拂过无隐谷的竹海,竹叶泛起沙沙轻响。
客院门前的青石台阶上,游一换回了一身乘霄宗的月白锦袍,银冠束发,腰悬新成的弈剑,身姿挺拔修长,重新变回了那个矜贵风流的中洲世家公子。
可当他站在竹影下看向迎面走来的麟云时,眉眼间的从容却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
麟云换了身寻常的玄色常服,手里提着一只

致的沉香木盒。
“明

便走?”她走到石阶下站定,仰

看他。
“嗯,辰时初刻的传送阵。”游一从石阶上走下来,停在她身前半步处,低

看着她秀丽的面容,眼底带着掩饰不住的留恋。
少年

想伸手抱她一下,手抬到半空,又觉在这清辉月色下显得唐突冒犯。想说两句


缱绻的誓言,又怕显得自己孟

轻浮。
最后,他只是局促地从怀中掏出了一枚通体晶莹,泛着温润碧光的九角玉令,有些笨拙地硬塞进了麟云手中。
玉令触手微温,正面刻着浩瀚江水,背面铸着一个暗金色的“游”字。
“这是中洲游氏的临江令。”
游一摸了摸鼻尖,微红着耳根偏过

去,避开她明澈的视线,嘴里嘟囔着世家少爷特有的别扭:“中洲物价贵得很,乘霄宗脚下的聚灵城更是销金窟。到了那儿别省着,若看上什么稀罕的矿石、古籍,只管拿这个去游家的钱庄支取,账全记在我

上。”
麟云握着那枚尚带体温的贵重玉令,心尖像被什么毛茸茸的物什轻轻扫过。
她没有推辞,只是将手中的沉香木盒递了过去:“礼尚往来。”
游一微怔,接过木盒打开,里面端正摆着两只白玉药瓶,以及一块

掌大小,泛着暗金微光的磨剑石。
“那两瓶是找夜浔特调的‘定灵露’,专治强催雷法后的经脉焦灼。”麟云语调平淡,眼底却漾着少见的软意,“那块磨剑石是我用溯海流金砂的边角料压出来的,与你的剑胚材质相合。若是磕了碰了,别

找外

那些手艺粗糙的匠

,自己顺着纹理磨。”
她顿了顿,抬眸直视着他闪闪发亮的桃花眼,唇角微扬:“剑别折了,

也别趴下。”
“等到了乘霄宗……我可等着吃你的庆功宴呢。”
游一握紧了手中的木盒,胸膛里那颗不安分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他看着眼前少

含笑的眉眼,重重地点了点

,唇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意:
“一言为定。”
……
翌

清晨,万谷城,界驿大殿。
高耸

云的汉白玉殿堂内,巨大的空间传送大阵正缓缓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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