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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炼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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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炼器之道(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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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取而代之的,是师父屋里彻夜不灭的地火、江啸长剑磕在桌沿的轻响、迟渺蹲在檐角的影子、夜浔身上永远洗不掉的药味,还有她自己那间时不时冒出滚滚浓烟的炼器室。

    这些充满烟火气的细碎常,拼凑成了她两世为以来,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

    ……

    麟云结丹那天,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

    她闭关了整整七。

    丹田气海中的灵湖以极平缓的节奏一层层向内塌陷压缩。

    她对自身经脉每一寸微小的延展和停滞都了如指掌,完全是在用一种密重构的方式引导灵气。

    第六天夜,灵湖彻底坍缩成核,一枚金丹无声成形。

    那一刻,十三岁那年荒山野岭里的记忆倏然掠过识海。

    卷刃的砍刀、妖兽的嘶鸣,还有天上落下的那道剑光。

    当年杀个低阶妖兽都要拼命的小孩,如今已是金丹修士。

    神识铺散开的瞬间,整座无隐谷的细微动静全涌脑海:山石间灵泉的渗流、地火脉络的起伏、隔壁炼器室里尚在余温中的铁胚……

    天地在这一刻向她敞开了更层的逻辑。

    石门轰然拉开,外正好是清晨的微光。

    聂无隐端着茶坐在院子里,显然等了有些时候。他掀开眼皮看了看她,没说什么客套话,只问:“结了?”

    “结了。”

    “感觉怎么样?”

    麟云想了想:“以前我做不出来的东西,现在能动手了。”

    聂无隐被噎了一下,笑骂:“你脑子里除了打铁还能有点别的吗?”

    麟云认真想了两秒:“山下集市的卤。”

    聂无隐彻底没话了。

    一道剑光呼啸着砸在院前,江啸踩着飞剑挑眉:“金丹了?利落!”

    屋顶上的黑衣少年迟渺翻了个身,垂下眼尾:“还行,没丢。”

    夜浔从后抱着个葫芦跌跌撞撞跑出来:“小师姐!我刚炼出一炉固元丹,你快趁热——”

    迟渺的声音幽幽从屋檐飘下来:“别吃。”

    夜浔一愣:“二师兄,为什么?”

    “你上回炼的玩意儿把自己毒倒了一整天。”

    夜浔:“……”

    麟云站在晨光里看着他们,嘴角抿出一抹浅淡的笑意。

    金丹只是个起点。

    往上还有元婴、化神、合体,乃至于站在天地顶端的大乘。

    偌大的真域九洲三岛也还有数不清的奇矿,异火和古法。

    以前她学的是怎么按照规矩炼器,现在她终于可以去探索——

    器,到底还能是什么样子。

    聂无隐放下茶杯,正色道:“三个月后,宗门大比。”

    “我知道。”

    “下场吗?”

    “下。”

    聂无隐敲了敲桌子:“打算炼什么?”

    麟云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卷边角都翻起毛的厚图纸,递了过去。

    聂无隐展开看了一眼,眉当场拧成了死结。

    又盯了半晌,他指着图纸中央那些密集到让皮发麻的立体回路,语气不善:“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锤子。”

    “老夫瞎了才看不出这是个锤子。”聂无隐眼皮直跳,“我是问你,这里七弯八绕、互相打架的线条都是些什么名堂?!”

    麟云思索片刻:“说起来有点复杂。”

    聂无隐心里咯噔一下,多年的经验告诉他况不妙。

    果然,麟云已经在石桌对面坐了下来,把图纸彻底抹平,表格外严谨:“那得先从材料在三维受力下的微观灵力损耗模型说起……”

    屋顶上的迟渺连耳尖都炸了毛,整个化作一道残影,翻墙就跑。

    夜浔抱紧丹葫芦,原地一个急转弯,拔腿往回冲。

    江啸甚至连飞剑都没落地,足尖在虚空猛地一点,整个倒飞出去数十丈,大喊声在山谷里回:“师父!我忽然想起来昨晚擦剑少擦了一遍,您先顶住——!”

    夜浔的声音也远远飘来:“我的火!我的丹炉要炸了!”

    一眨眼的工夫,院子里跑得净净。

    麟云有些不解地抬看了看空的天空,随即神色自若地重新低,看向唯一的听众:“师父?”

    聂无隐在石凳上僵硬了半天,最终认命地叹了气,端起凉透的茶水灌了一大。

    “……说吧,老夫听着呢。”

    晨光开云层,焚星山谷处传来的打铁声一声接着一声,厚重而绵长。

    少清脆平静的声音在院中回响,指尖划过那张密密麻麻的图纸,开始拆解起一个连这方天地都不曾见过的全新结构。

    聂无隐一边听,一边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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