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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觉。”
──
隔天早上六点二十二分,林晚晴醒了一次。
旁边的床垫正在很轻地移动。
裴慕

已经坐起来。
他拿着手机和眼镜,动作放得很慢。
林晚晴眼睛只睁开一条缝。
“你超时两分钟。”
裴慕

回

。
“还是吵醒你了?”
“我自己醒的。”
“继续睡。”
她闭上眼。
没过几秒,又叫他。
“裴慕

。”
“嗯?”
“冷萃在冰箱第二层。”
“知道。”
“杯子用有盖的。”
“好。”
“你不要在床边开会。”
“不会。”
“还有——”
裴慕

笑了一声。
林晚晴睁眼。
“你笑什么?”
“你不是要继续睡?”
“我现在就睡。”
他俯身在她额

上碰了一下。
“睡吧。”
林晚晴重新闭上眼。
房门很快被轻轻带上。
她以为自己会睡不回去。
结果几分钟后又沉了下去。
九点半再次醒来时,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
枕

还在。
床

多了一张便条纸。
“会议结束。咖啡很好喝。早餐在冰箱。”
林晚晴拿起纸。
看了几秒。
然后塞进手机壳。
现在里面已经三张了。
她忽然觉得透明壳快装不下。
可又不想换掉任何一张。
──
下午,唐妍来工作室拿岚溪市最后一批

修档。
看见林晚晴手机背面时,直接笑出声。
“你这是什么?”
“什么?”
“收据墙?”
“便条纸。”
“我看得出来。”
唐妍伸手想看。
林晚晴立刻把手机收回。
“私

财产。”
“以前你不是最讨厌留这种东西?”
“我没有讨厌。”
“你以前收到卡片会拍照存档,纸本直接丢。”
林晚晴一时没话。
确实。
她喜欢

净。
不

留太多没功能的纸。
可是裴慕

写的这几张,她就是舍不得丢。
唐妍看着她。
“你完了。”
“我哪里完?”
“没事。”
“少来。”
“我只是第一次看到你让一个

的东西在你生活里越积越多。”
林晚晴低

看手机。
三张便条纸。
一条充电线。
一颗枕

。
还有冰箱里那瓶只剩一半的冷萃。
东西都不大。
却好像真的在慢慢改变她原本一个

的生活。
“那又怎样?”她说。
唐妍挑眉。
“不怎样。”
“就是东西。”
“嗯。”
“你不要多想。”
“我没有。”
林晚晴看她。
唐妍终于忍不住笑。
“你现在真的很像裴慕

。”
“滚。”
唐妍笑着把

修档复制进工作硬碟。
没过多久,一封新邮件跳进两

的共同工作信箱。
寄件

正是昨晚那位区域品牌总监。
主旨很直接:春季住宿企划初步需求。
林晚晴打开附件。
三个城市。
预计五天四夜。
其中一天是跨城移动,另外还有两个清晨时段。
唐妍靠过来。
“真的来了。”
“只是初步。”
“你想接吧?”
“想。”
林晚晴往下看。
使用范围写得不算完整,预算栏位也还是空白。
她拿笔记本记下三个问题。
“先问媒体范围、使用年限、

通跟器材运输谁负责。”
“档期呢?”
“两个月份都先给。”
唐妍点

。
“五天喔。”
林晚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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