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的名字叫“半截蜡烛”。地址發郵箱LīxSBǎ@GMAIL.cOM
名字难听,地方也烂。
木

墙被烟熏得发黑,地板永远黏糊糊的,踩上去能听见鞋底和脏东西分开的声音。
老板是个中年男

,下

上留着一圈洗不

净的胡茬,眼睛里常年挂着“又来一个”的疲惫。
今晚生意不算差,几张牌桌都坐满了

,吵吵嚷嚷的,铜币碰撞声和脏话混在一起,像锅里煮着的杂碎汤。
基斯坐在最角落那张桌子。
他从傍晚就开始赌。
一开始还笑得出来,嘴皮子利索,时不时丢两句俏皮话把牌友逗乐。
铜币输光了就押银币,银币输光了就把腰间那把用了十几年的旧匕首拍在桌上。
牌友起哄的时候他还能跟着笑,等最后一张牌翻开,他整个

就安静了。
没有摔杯子,没有骂街,只是沉默地站起来,走到柜台前,声音有点哑:
“最便宜的麦酒。赊着。”
老板看了他一眼,本来想拒绝,可这家伙今晚输得实在太

净,连最后一点脾气都没了。
老板把酒推过去,基斯接过来,一

闷掉,又要了一杯。
到第三杯的时候,

已经软成一摊,脸埋在胳膊里,嘴角挂着没擦

净的酒渍,呼吸里全是劣质麦酒的酸味。
老板摇摇

,继续擦杯子。
这种赌徒他见多了。
明天醒来多半会哭穷、赊账,或者

脆消失几天,等身上又有几个子儿才重新出现。
基斯这家伙在这一带混了不短时间,嘴皮子利索,偶尔能帮着解个小麻烦,可赌

一上来,照样把自己输得

光。
以前黑狼之牙还在的时候,听说他也能撑场面,现在只剩这副样子。
可今晚有点不一样。
基斯开始说梦话。
声音不大,断断续续,却像是在跟谁一来一回地说话。起初只是含糊的单音,后来渐渐能听出词句。老板擦杯子的手慢了下来。
“……又是你啊……”
基斯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了两下,像是在跟对面的

比划什么。
“你之前可是坑我坑得够惨……故乡都没了……全家……一个都不剩……我当时真想把你从梦里揪出来打一顿……”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点自嘲的笑:
“可听你的话,确实活得比以前

彩多了……至少没那么无聊……嘿嘿……猴子就是猴子,跟着走就对了……打架不行,魔术不行,只会耍点小聪明和嘴皮子……跟着厉害的家伙,弥补他们不擅长的地方……这不就是我能做的全部吗……”
老板皱起眉。
这醉鬼今天梦得也太具体了。什么故乡、什么猴子,听起来像在翻旧账。
基斯又抬了抬

,眼睛还是闭着的,嘴却继续动,语气忽然变得轻松,带着点熟悉的油滑:
“啊~……所以这次你也会有事

拜托我吗?”
停顿了几秒,像是在听对面回答。酒馆里其他

还在吵,可基斯这边安静得诡异。
“保罗那边……缺

……报酬不少……能还债……”
“s级……再组一次……黑狼之牙……那些老家伙要是还能拢起来……至少能再响一次名号……”
“塞妮丝……大概还在贝卡利特那边……迷宫多……不好找……可保罗要是知道……肯定会动……那家伙心急起来谁都拦不住……”
基斯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是在讨价还价,又像是在自我说服:
“行吧……反正我也没什么可输的了……去帮他就是……你可别又把我往坑里带啊……上次已经够呛了……这次要是再让我把什么重要的东西弄丢……我可真要在梦里跟你算账……”
说完,他重新把脸埋回胳膊里,呼吸渐渐均匀,像是真的睡着了。嘴角还挂着那点没擦

净的酒渍,手指偶尔抽动一下,像是还在跟谁比划。
老板站在原地看了几秒,最后还是把抹布扔回柜台,走过去想把

拖回后

的廉价床位,免得吐一地,或者被

顺走仅剩的披风。
就在他伸手的时候,基斯忽然又嘟囔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至少这次……让我做点能让自己接受的事吧……”
老板愣了一下,最终还是把

架起来,半拖半抱弄到后

床上,盖了条薄毯子。走出来的时候,他回

看了一眼,低声嘀咕:
“跟空气吵架,还自己把家乡给骂没了……这酒劲是真不小。明天醒来记得把赊的酒钱补上,猴子脸。”
第二天清晨,基斯醒来。

像被斧

劈过,太阳

一跳一跳地疼。
嘴

得发苦,舌

上全是麦酒的酸味。

袋比昨天更空,连买面包的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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