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夜之契：阿努比斯的引魂秘仪

    【真是感的审判。】他鼓掌，声音优雅却让河水都跟着震颤，【阿努比斯，你教了她如何称量别的心，却从未教她如何称量你自己的心，不是吗？】

    他抬手，暗河的水面瞬间化为一面巨大的镜子，镜中映出的不是现在的星空沙海，而是数百年前的冥殿。

    镜中的阿努比斯依旧高挑挺拔，金瞳冷漠，手持权杖立于天秤之前，而跪在他面前的，是年轻时的塞布利斯，怀中抱着一个刚死去的少，少的面容与奈芙蒂丝有几分相似，蜜棕色的肌肤已经失去血色。

    【我求你，我最敬的老师。】镜中的塞布利斯哭喊，声音与现在重叠，【她只是病死了，她的心还很轻，她应该去芦苇原，而不是被暗河吞没。你掌管引渡，为何不能为我例一次？】

    镜中的阿努比斯没有动摇，金瞳冰冷，权杖重重顿地。

    【玛亚特不为私改道。她的时辰已到，执念未清，必须滞留。此为公正。】他冷冷宣判，天秤无地倾斜，少的亡魂发出凄厉的尖叫，被暗河的漩涡卷走。

    幻境的河水翻腾，将那份被遗忘的痛苦直接投进奈芙蒂丝的脑海。

    她猛地按住，琥珀金瞳剧烈颤抖，胸黯淡的星光也跟着剧烈闪烁。

    她看见了那个少的脸，看见了塞布利斯被放逐时眼中的恨，也看见了阿努比斯数千年来一模一样的冷漠侧脸。

    塞布利斯的低语像毒蛇般钻她的耳膜，带着腐化香薰的甜腻。

    【看见了吗，小守钥？这就是你中温柔的引路神。他所谓的公正，就是对所有祈求都无动于衷。他今能为你挡住封神法阵，是因为你是守钥，是因为你胸有他需要的钥匙。若有一，你不再有用，若你的心变得沉重，他也会像当年对我一样，将你称量，然后丢进河里。你以为的珍视，不过是神明漫长岁月中又一次短暂的兴致。】

    奈芙蒂丝的身体在阿努比斯怀中剧烈颤抖，蜜棕色的肌肤泛起寒冷的皮疙瘩，祭袍下的双腿无意识地并拢摩挲，试图从彼此的体温中汲取安全感，却发现连阿努比斯的怀抱都似乎变得有些遥远。

    她仰看向阿努比斯，金瞳里满是被动摇后的泪水与质问。

    【阿努比斯……他说的是真的吗？你……你曾经也这样……对待过求你的？】

    阿努比斯的金瞳骤然收缩，胡狼耳尖痛苦地压低，古铜色的肌肤上，封神法阵的灼痕再次隐隐作痛。

    他抱着奈芙蒂丝的手臂收得更紧，让她柔软的身体完全嵌进自己怀中，胸膛紧贴着她冰凉的背，试图用心跳去稳定她。

    【是真的。】他没有否认，声音低沉而艰涩，数千年的沉默第一次被主动打，【我曾以为，不动便是公正。塞布利斯的执念太，若强行引渡，她会在芦苇原中腐化，成为怨灵。我将她留下，是依循律法，却也……确实冷漠。我从未学会如何安慰一个绝望的灵魂，直到遇见你。】

    他俯首，将额抵住奈芙蒂丝汗湿的额，温热的气息在她颤抖的唇上，近得能让她看清他金瞳处翻腾的绪，那里不再只有威严，还有压抑了数千年的愧疚与此刻近乎笨拙的温柔。

    【奈芙蒂丝，我数千年未曾为任何心跳加速，直到你在圣湖握住我的手。你让我知道，公正若无慈悲，便只是另一种残忍。不要信他的幻境，信我现在抱着你的双手，信我渡你体内的光。】

    塞布利斯发出刺耳的笑声，胸的逆星因为吞噬了幻境的动摇而更加明亮，三分之一的星光碎片在他掌心不安地跳动，像是要挣脱。

    【多动的自白，可惜，暗河只认天秤，不认话。既然你质疑他的公正，那就让我们来称量一次，看看你的心，究竟是轻是重？看看你对他的，是守护，还是占有？】

    他猛地将手暗河，河水瞬间化作一座巨大的天秤，一端是玛亚特的羽毛，另一端，却缓缓浮现出奈芙蒂丝自己的心脏虚影，心脏上缠绕着她与阿努比斯缠的身影、圣殿中的誓言、还有她方才在渡船上因动而分泌的湿热记忆。

    天秤在星光与暗红光芒的织中剧烈摇晃，整条暗河的亡魂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哭嚎，星空沙海的每一粒沙都在震颤，仿佛等待着审判的结果。

    奈芙蒂丝被迫直视自己的心，她感觉到胸黯淡的星光像是被无形的手握住，一点点被拉向天秤的中央，记忆反噬的寒意再次袭来，让她的视线开始模糊，连阿努比斯近在咫尺的金瞳都变得朦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