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海女警故事

要再碰一下那里。她就会在这个泥泞的基坑底部，在法医和勘查员注视下，在一具冰冷尸体旁边，迎来那个迟到的顶点。

    秦雪薇暗暗吐出一浊气。

    她松开扶手，直起身体，抬手理了理领。睫毛轻轻颤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那张清冷端庄的脸恢复严肃，再也看不出任何异样。

    邵文武蹲在尸体右侧，他三十多岁，长得斯文，发比常秃的早了些，梳个中分，身材也刚开始发福。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

    邵文武的视线先落在她沾泥的皮鞋上，顺着湿漉漉的裤脚往上移。秦雪薇刚才下梯时动作受限，制服裤被雨水打湿了一片，有些发皱，色布料贴着小腿和膝弯，边缘沾着细碎泥点。

    视线再往上，便停在了她的裤裆处。

    那里有一片不规则的色湿痕。

    灯光从斜侧方照来，湿痕的廓并不清楚，边缘被制服布料的褶皱切割成几道暗纹。周围还有几道水渍，顺着大腿内侧往下延伸了一小段，看上去像是雨水顺着裤管流下后留下的痕迹，又像在梯子上蹭到了泥浆。

    秦雪薇也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她神色不变，只把手电往尸体方向抬了抬，遮住裤裆那片湿痕。

    “说现场况。”

    “死者男，四十岁左右。”邵文武收回视线，“身高一米七五上下，体型偏壮。衣着完整，西装外套没有明显撕裂，领带还在，只是向右侧偏移。双手没有明显捆绑痕迹，指甲缝里也暂时没发现眼可见的新鲜血迹和组织残留。”

    秦雪薇在他对面蹲下来，膝盖并拢，手肘撑在大腿上。

    制服裤的布料随着动作收紧，把部和大腿根部的勒出清晰的形状。

    裆部那里，因为双腿并拢，布料凹陷下去，那片未的色痕迹被挤进褶皱，形成一条的缝。

    邵文武低检查尸体时，余光却不由自主地掠过她的膝盖、腿根，随后落到被湿布料勾勒出的廓上。

    他知道这样不够专业，却没有立刻移开视线。

    他能想象到那条缝下面是什么。

    秦雪薇的腿还在发软，但她把重心压低，让姿势看起来稳固。双腿夹紧的瞬间，唇又被挤在一起，那种肿胀的触感重新变得清晰。

    她没有看邵文武，只皱了皱眉，视线落在死者脸上。

    “多久了？”

    “尸温、尸僵和尸斑初步对应三到五小时。”邵文武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右枕部有明显钝器创，颅骨凹陷，伴有脑组织外溢。初步看，这是最可能的致命伤，最终还要等解剖。”

    秦雪薇向前倾身，仔细看死者后脑那片血污。

    她的上半身随之前倾，胸也跟着往前压。

    邵文武的视线终于落到她的上半身。

    夜雨气重，她身上那件原本板正齐整的白衬衫已经变得半透明，紧紧吸附在起伏的曲线上。

    衬衫扣子仍系得严丝合缝，但薄透湿润的布料底下，内里黑色的蕾丝胸罩廓却已经若隐若现。

    这种若隐若现反而让想多看两眼。

    邵文武的视线粘在那里，从领一路往下扫，看见衬衫被房撑起的弧度，看见第二颗扣子处的布料绷得最紧，边缘微微翘起，从缝隙间能直接看见里面黑色蕾丝胸罩的蝴蝶结。

    房因为前倾的姿势下垂，在胸罩里晃了一下，在前面挤出来一道的沟。

    邵文武的喉结动了动。

    他也跟着往前凑，装作要仔细观察伤。

    “你看这个角度。”他伸手指向死者后脑右侧，声音有点哑。“受力点偏右后方，力道很重。凶器应该是表面不规则的硬物，你看边缘——”

    秦雪薇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身体又往前压了一点。

    她的肩膀和邵文武的手臂几乎挨在一起，胸离死者的身体只有十几厘米。

    离得近了，他闻到了秦雪薇身上的气味。

    最表层是她平时用的香水，清淡的雪松冷香，带着一点白麝香的净感，清冽、职业而禁欲，像她这个。

    但在那层冷香底下，还有别的。

    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从她领处，衬衫扣子之间，以及衣摆塞进裤腰后露出的缝隙里，那温热的气息一阵接一阵地透出来。

    “死者身上有很重的酒味。”他说着，做出一个用力嗅闻的动作，胸腔扩张，吸了一大气。

    他装作在分辨血腥味和酒味，实际上鼻腔里灌满的是另一种气味。

    邵文武说不清那是什么。

    也许是荷尔蒙，也许是费洛蒙，也许只是成熟身体自然代谢出来的某种化学物质。

    但那气味确实闻得到，淡淡的腥，淡淡的骚，但绝不难闻，而且带着一种难以描述的诱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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