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清楚。工地发现

,不一定是工地上的事。”
她将衣领翻平。
“现场还没看。”
“我说的是做事要有个分寸。”
“身份和现场一起查。”
郭廷

吐出一

烟,望着她。
“你一着急,话就硬。”
秦雪薇没有接话。
桌上有两只杯子,一只装过茶,另一只剩着半杯凉水。她原本想喝一

,手伸过去,却拿起了旁边的警官证。
皮包里响了一声短信提示。
她以为是值班室发来的地址,打开却看见秦小龙的名字。
——妈,我给你送了夜宵,值班室孙哥说你没在。你办公室锁着门,我就放他那了,回来记得拿。
秦雪薇看了一眼时间。二十三点二十八分。
小龙知道她今晚值班,却不会知道她此刻在

什么。
出门前,她只说夜里可能忙。儿子大概以为她又要顾不上吃饭,才特意跑了这一趟。
从家里到市局,骑自行车要二十多分钟,刚才还下过雨。
她的拇指停在按键上,打了半句“不是叫你不用”,看了看,又逐字删掉。
——收到了。路上慢点,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发完,她没有马上收起手机。
小龙最近找工作,白天拿着毕业证和简历往

才市场跑,回家很少说碰了多少壁,倒总记着问她吃没吃饭。她答不上来,他也不追问,只把锅里的东西重新热一遍。
“家里的事?”郭廷

问。
“儿子送饭,没找到我。”
郭廷

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手机。
“孩子大了,别让他事事都围着你转。”
秦雪薇按灭屏幕,把手机放进外套

袋。
她不愿在这里谈秦小龙,也不愿让郭廷

继续问下去。她转身走到门

,手刚碰到门把,身后的

又叫住她。
“雪薇。”
她回

。
他没有看她的脸,目光停在床脚。
“东西带齐。别落在这里。”
秦雪薇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看见床底露出的一角内裤。
那条

色薄透的蕾丝内裤被踢在床脚

影里,吸饱了方才淌落的浓浊体

,湿漉漉地团着。
她刚才急着穿衣,把这件忘了。
房间忽然安静下来。
她放下皮包,蹲身去捡。布料的一边粘在地毯上,又有床腿挡着,她伸手往里探了一次才拿到。来不及另找袋子,只能折起来放进皮包最里层,再用一包纸巾压住。
郭廷

已经拿起自己的衬衫。
“下雨,开车多注意点。”
“知道。”
秦雪薇拉上拉链。这一次,她没有再等他补充什么。
门合上后,楼道里的声控灯没亮。她在黑暗中站了一瞬,抬脚重重踩了一下,灯管才闪了两下。
下楼时,手机又响了。
“秦队,林哥问,要不要带新来的小吴。”
“带。让她穿雨靴,拿记录本。”
“明白。”
雨不大,落在停车位上看不出水线,只能听见树叶间的沙沙声。她的车停在靠墙的位置,前挡风玻璃积了细密的水珠,路灯映在上面,碎成一片。
上车后,她把皮包放在副驾驶座,点火,打开雨刷。
雨刷来回刮了两次,前面的路才清楚起来。
她没有立即开车,而是从手套箱里取出小本子,写下报案时间、地点和发现

的身份。最后一个字写完,笔尖仍停在纸上。
宏远。
郭廷

提起这个名字时,没有问现场

况,也没有问死者是谁。
秦雪薇合上本子,

进车门旁的储物格。
她知道那句话不只是闲谈。郭廷

很少把话说第二遍,尤其在他认为对方应该听懂的时候。至于要听懂多少,听懂以后怎么办,往往得由她自己掂量。
她曾为一桩跨市追逃案,在协调会上坐了整整一下午。几个单位推来推去,最后都说车辆紧张,警力也紧张。郭廷

接了一个电话,第二天手续就齐了。
那时她记住的是手续齐了。
如今再想,电话之后还有什么,她并不知道。
秦雪薇抬

,发现出

的栏杆已经升起。她挂挡驶出小区,右转上了沿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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