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电话了,说你今儿回来。她高兴坏了,说要给你炖汤。”
“玛丽……”我想到那个总是红着脸、守着一窝兔子的小姑娘,心里暖了暖,“她在农场还好吗?”
“好。天天守着你那只兔子,擦得比喂自己还勤。”黛西喝了

咖啡,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你答应她的

一个样品,她可一直记着呢。”
我低

看着手里的咖啡,弯起嘴角。
那只\''守贞兔\'',我答应过玛丽,第一批样品

一个寄给她——那是她守了十年、却没让畜生撞开过的那扇门,值得一只替她守门的兔子。
如今样品做出来了,我没有寄,而是亲自揣了回来。
因为我知道,对玛丽来说,那不是一件货,是一份她等了很久、终于有

替她想到的体己。
天黑透之前,皮卡拐上了通往农场的碎石路。
车灯扫过路边的围栏,一

一

的牲

影子在灯光里晃过。
远远地,我看见牧场的灯火亮着,门

立着一个小小的身影——玛丽听见车声,早就跑出来等了。
车还没停稳,她已经小跑过来,扒着车窗,眼睛亮晶晶的:“罗小姐!

主

!你们可算回来了!”
她说着,目光飞快地往我脸上扫了一圈,像在确认我有没有瘦、有没有累,末了才小声补了一句:“我、我给您炖了汤……还铺好了床,被子晒过太阳的。”
我推开车门下车,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月光下,小姑娘的脸颊被牧场的风刮得有些皴红,可那双眼睛亮得不行,让我心里一阵发软。
“先进屋。”我说,“我有个东西给你。”
玛丽一愣,乖乖地跟我进了屋。黛西跟在后面,也不催,就靠在门框上看热闹。
我把行李箱打开,从最里层取出一个丝绒礼盒——不大,却包得极仔细,我在城里亲手挑的缎带,打了一个蝴蝶结。
玛丽看着那个盒子,像是预感到了什么,呼吸都轻了。
“打开看看。”
玛丽的手有点抖。
她小心地解开缎带,掀开盒盖,里面躺着一只

掌大的兔子——

白色的绒毛,红宝石似的眼睛,蜷着身子,憨态可掬,乍一看就是只

致的玩偶。
可玛丽的目光落在它下腹那处设计

巧的机关上,脸\''腾\''地红了,手却稳稳地捧起它,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宝。
“这是……守贞兔?”她的声音带着颤。
“嗯。”我坐在她对面,认真地看她,“答应过你的,第一批样品,

一个给你。你比谁都懂兔子,比谁都该先有一只。”
玛丽捧着那只小兔子,半晌没有说话。
我看见她鼻尖慢慢泛红,眼眶里蓄起一层水光,可她硬是忍着,只用力点了点

,声音闷闷的:“……我、我会好好用它的。”
她说着,又低下

,把那只兔子拢在掌心里,像拢着一团小小的、终于有

替她守住的秘密。
月光从窗外漏进来,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她忽然抬起

,看着我,认认真真地说:“罗小姐,我守了十年的那扇门,是让

用手打开的,不是让畜生撞开的——这是您跟我说的。我一直记着。”
我心里一热,伸手握住她微凉的手:“记着就好。往后那扇门开不开、谁来开,都该是你自己说了算。”
玛丽用力点

,眼泪终于没忍住,啪嗒啪嗒地掉在那只

白色的兔子身上。
她赶紧拿袖子去擦,又哭又笑:“我、我是不是特别没出息……收到个礼物还哭……”
“是有点。”黛西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声音带着笑意,伸手在她脑袋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行了,汤要凉了。先吃饭,你那点眼泪,留着夜里自己躲被窝里流去。”
玛丽被她说得脸更红了,赶紧把兔子小心地收回盒子里,又珍重地放回自己枕边,才一步三回

地跟着我们去吃饭。
饭桌上她的话明显比平时多,一会儿问城里什么样,一会儿又问守贞兔还有没有别的颜色,末了,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放下筷子,看着我,欲言又止。
“怎么了?”
“罗小姐……”玛丽的声音低下去,目光往窗外飘,“您不在的这些天,那匹黑马……它每天都站在围栏边,朝山下那条路望。我喂它

,它也就吃两

,吃完又站回去。

主

说,马这东西最有记

,认准了谁,等多久都肯等。可我看它……它好像不是随便等一等,它是真的、一直在等您回来。”
我握着筷子的手顿住了。
窗外,夜色沉沉的牧场

处,远远地,我仿佛看见围栏边那道黑黢黢的影子,安静地立着,像一尊不会动的雕塑。
“……我知道。”我轻声说,“我回来了。”
那顿饭的后半程,我吃得有些心不在焉。
玛丽后来说了什么、黛西又打趣了什么,我都没太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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