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一沉:“阿方索所长?”
“对,他要退休了。”薇奥娜将缰绳稳住,压低了嗓子,声音在狭窄的马车厢里显得格外压抑,“而且比预期的还要早。阿方索一退,奥术议会那个席位就空出来了,那些闻到腥味的鲨鱼已经开始行动了。”
我握着法杖的手指收紧,我明白这不仅仅是一个职位的空缺,这意味着一只脚踏进

水城权力中心的机会。
如果我能利用好这个时机,利用伊索尔德那

厚的议会根基,我就能在短短几个月内,从副所长,直接跻身进

真正掌控

水城的权力顶端,成为最年轻的所长和议会议员。
我的手下意识地抚上大腿,魔胶服下的触手纤毛在这一刻像是感应到了我的心绪波动,变得亢奋起来,开始在那片滑腻的皮肤上疯狂蠕动,像是在渴望着即将来临的权力与快感的双重巅峰。
“看来我们的时间,比预想的还要紧张了。”我轻声说道,窗外的路灯忽明忽暗,将我那张

致而成熟的脸映照得变幻莫测。
马车在圆顶山蜿蜒的道路上行驶,车

碾过铺着魔晶石的路面,发出低沉的辚辚声。
夜色已

,道路两侧的魔晶灯柱亮着柔和的蓝白色光芒。
薇奥娜在前面驾着车,她的背影在灯光下投出一道修长的影子,

红色的短发被夜风吹得微微扬起。
我没有说话,靠在车厢的软垫上,闭着眼睛。
阿方索即将退休的消息在我脑中反复盘旋,像一只被困在玻璃罐里的苍蝇,嗡嗡作响,找不到出

。
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但也意味着危险——那些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不会放过这个权力真空的窗

期。
回到家中,我径直走进二楼的书房,连魔胶触手服都没有换下,就在那张宽大的书桌后坐下。
我将魔晶灯调亮一些,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空白的羊皮纸,拿起羽毛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名字。
阿方索·冯·斯特拉霍夫退休在即,第三魔能研究所是他的心血,是将近六十年耕耘的产物。
以伊索尔德对那位老所长的了解,他绝不会允许一个外

空降来接替他的位置——他太清楚研究所里每一个角落的运作方式,也太清楚将一个不熟悉研究所运作的

放在那个位置上会导致什么样的混

。
因此,接替者只可能从研究所内部选出。
那么,谁有可能?
我在纸上写下第一个名字——“索菲亚·贝尔蒙特”。
然后我停顿了一下,笔尖在纸面上洇出一小团墨渍。
索菲亚是阿方索亲自邀请加

研究所的天才炼金术士,她的才华毋庸置疑——在炼金术领域,她的敏锐和创造力甚至让一些老一辈的学者都感到汗颜。
但她太年轻了,二十五六岁的年纪,进

研究所还不到三年,资历浅得可怜。
而且她的研究方向是炼金术——植物萃取、药剂合成之类的领域,这与第三魔能研究所主推的塑能魔法、魔导构装体和符文研究方向几乎没有什么

集。
如果将研究所

到她手里,她甚至可能连各个研究室的具体项目都认不全。
我划掉了她的名字。
然后我写下“卡珊德拉·夜风”。
笔尖在名字下方轻轻点了两下。
根据伊索尔德的记忆,卡珊德拉是一位真正的天才——她在附魔学和魔导工艺学领域的造诣在

水城能排进前三。
她的研究成果为研究所带来了大量的资金和声望,她的个

魅力也让不少年轻法师趋之若鹜。
但她的缺点也同样明显。
她是一个放

不羁的家伙。
伊索尔德的记忆中,有不少关于卡珊德拉在学术会议后消失在酒馆里、或者在某次庆祝晚宴上喝得酩酊大醉然后与某个年轻法师勾肩搭背地离开的画面。
她只钟

于研究本身,对于那些繁琐的行政管理和权力斗争,她一点兴趣也没有。
阿方索曾经半开玩笑地试探过她是否愿意担任副所长,她当场就拒绝了,理由是“那会占用我太多做研究的时间”。
阿方索绝对不可能选她。即使他选了,她也不可能接受。
我又划掉了她的名字。
纸上只剩下第三个名字——“赫尔曼·瓦尔特”。
我盯着这个名字看了很久,笔尖在纸面上悬着,没有落下。
赫尔曼·瓦尔特,符文与古代文献研究室的负责

,

水城公认的古代符文领域权威。
他在研究所的资历仅次于阿方索本

,已经在这里工作了超过三十年。
他的

格保守稳重,做事一丝不苟,从不出格。
在任何一个需要稳定和秩序的体系中,他都是最理想的接班

选。
阿方索把研究所

给他合

合理。
他足够的资历、足够的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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