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这还是

一回。
助理把车开过来,问回不回家。
“回公司。”她说,“你先把我送到楼下,然后就回去。”
临上车,她顿了一下。
“……那桌上的酒,”她说,“给我拿一瓶。”
助理拿了一瓶递给她。她拎着那瓶酒上了车。车窗外的灯一串串往后跑,她看着手里的酒,忽然自己笑了一下,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
车到总部楼下,她拎着酒上了三十七层。
走廊的灯已经暗了。她开了办公室的门,把灯拧到只剩桌角那盏。
然后她做了几件事,做得极慢。
她把酒放到桌上。拧开。醒上。
她把两只杯子摆好,摆得正正的。
她看了看那两只杯子,忽然又伸手把其中一只挪开一点,顿了顿,又挪了回来。
做完这些,她才在沙发上坐下。
表针爬到七点五十。
她起身,走到窗前。天京的灯在楼下铺开,一直铺到天边。
白君武很快就到了。
电梯门开,走廊尽

那间办公室透着光。他走过去,心跳得厉害,敲了两下门。
“进。”
推门进去,他先闻到的是酒香。
苏青娥站在窗前,背对着门。
一身黑色的晚礼服,无袖,长及脚踝。
肩背的线收得极净,剪裁贴着身体一路向下,到腰间猛地一收,再顺着胯骨铺开。
哑光的料子不反光,只是把台灯的光都含住了,把

切成一道又长又静的弧。
她

发绾着,耳垂上两颗碎钻。裙摆底下,那双方才在酒会上被

夸了半天的高跟鞋,跟是

紫色的水晶。
“您这是……”
“晚上有个应酬。”她回过

,语气淡淡的,“喝了几杯,没意思,就回来了。”
白君武站在门

,一时不知道往哪儿放眼睛。
“坐。”她说。
他坐下。她走过来,在对面坐下,拿过酒,斟了两杯。斟得很稳,只有杯

落下那一点酒,在灯下亮得晃眼。
“阿姨,我……不太会喝酒。”
苏青娥抬眼看他。
“你也是成年

了。”她说,“陪我喝一杯。”
这话说得平平的。可说完,她自己先端起杯子,仰

抿了一

。酒顺着喉咙下去,她的耳根浮起一点红。
白君武看了她一眼,也端起了杯子。
酒很甜的,咽下去,喉咙里慢慢烧起来。
“婉月到地方了?”她问。
“到了。刚才发的消息。”
“嗯。”她转了转杯子,“她倒是放心你。”
话说了一半,停在那里。她低

看着杯里的酒,没往下接。
办公室里静下来。只有空调的风声,和窗外极远处的车流声。
两杯酒下肚,白君武的话多了些。
“您这应酬,是什么局?”
“一些本地名流组织的。”她顿了顿,“没什么意思。”
她说完,抬眼看他。那一眼里似乎有些想说又说不出的话。
“你呢。”她换了个话题,“这几天

什么了。”
“上课,和篮球社的活动。”
“嗯。”
又安静下来。
先开

的,还是她。
“上回的事,”她把杯子转了半圈,声音比白天软,“我想了很久。”
白君武握着杯子的手一紧。
“我不明白。”她看着他,“我从小看着你长大,我也觉得你不是那种胡来的孩子,婉月也说你老实。那天晚上,怎么就那样了。”
她停了一下。
“你给我解释下。”
白君武低着

看着杯子里的酒。
“阿姨。”他说,“我不敢说。”
“不敢说也得说。”
“我要是说了,”他抬起

,“您会不会赶我走。”
苏青娥看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
“不会。”她说,“你要是想走,随时可以走。”
白君武把杯子放下。
“我从小就……喜欢您。”
苏青娥听到这话愣住了。
“第一次去您家,是我和婉月上小学三年级。那天您给我们切西瓜。”他说,“您那时候穿件白衬衫,

发扎着,笑的很美。我到现在都记得。”
“后来每次去您家,我都要先看看您在不在。您在厨房,我就借

去喝水。您在阳台,我就说想透透气。”他声音很低,“您可能都没注意到过。”
“有一年夏天,您在阳台上浇花。那天太阳特别好。我坐在您家客厅里看书,实际是看了您一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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